孙小姐双目无神,但还是把所有精力放在那公子身上,“罢了,不要强人所难,也许我命该如此,不能强求。”
慕渊沉真想去洗洗眼,这主仆三人不仅演技浮夸,伎俩还非常低劣,辣眼睛。
萧兰骨恍然明白,原来这位孙小姐又在钓金龟婿。
这回,孙小姐下手的目标是慕渊沉。
萧兰骨无语地失笑,怎么她每次钓的人都跟自己有关系?
“我给任何人医治都一样,若你们不相信我的医术,那就另请高明。”萧兰骨给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戳破。
“……”慕渊沉一脸的冷漠,其实恨不得立刻拉着她离开。
“每个病患的命都捏在你手里,我承认我们之间有过节……你是不是要我跪下来向你认错道歉,要我放低身段求你原谅……你才会认真地医治我……”孙小姐百般委屈,梨花带雨的模样当真有几分动人,“为了这条命,我跪下向你认错……”
说着,她颤巍巍地下跪。
侍女连忙搀扶着她,悲愤道:“公子,我家小姐被这位厉害的女大夫欺负、羞辱成这样,您就这么无动于衷吗?她心肠恶毒,今日羞辱我家小姐,明日就会欺凌其他人……”
“你们主仆三人欺负我的女人,我是不是应该先跟你们讨公道?”
慕渊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两个侍女面面相觑,孙小姐也是一脸的懵,他的女人?
是谁?
萧兰骨羞恼地斜他一眼,心里却甜滋滋的。
我的女人!
哼!她承认过吗?
这里没有别的女子,孙小姐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公子,你的意思是……”
慕渊沉把萧兰骨拉过来,长臂勾着她的纤腰,“小骨是我的女人。”
那两个侍女震惊得眼珠、下巴齐刷刷地掉了,好糗啊!
孙小姐芳心碎裂,泪珠萦睫,怎么可能?
萧兰骨想走开的,不过又想刺激一下孙小姐,便任由他揽着,“孙小姐,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不知。”孙小姐暗暗猜测,以他的姿容、气度,必定是官宦子弟。
“这位公子是一国太子。”萧兰骨笑盈盈道。
晴天霹雳!
孙小姐被这个事实惊得呆住,感觉孙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灵州城附近的天潢书院的确有一位太子,那就是龙渊国太子,难道这位绝世公子就是龙渊国太子?
慕渊沉拽着小骨的手扬长离去,孙小姐转念一想,不对呀。
上次,这姑娘得到兰花殿下的青睐,兰王殿下愿娶她为王妃。
今日,龙渊国太子亲口说,她是他的女人。
这姑娘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惹得慕太子、兰王为她神魂颠倒?
……
萧兰骨、慕渊沉和楚玉珩很晚才回都督府,实在太累了,吃了夜宵就歇下。
楚玉珩刚躺下,就听见敲门声,他内心一喜,难道是丫头?
他兴冲冲地去开门,没想到是阮楚楚。
阮楚楚端着托盘进去,娇柔道:“明王殿下,我让灶房炖了杜仲核桃兔肉汤,这几日你忙坏了,喝点滋补的羹汤吧。”
第一次看见他穿着月白寝衣的模样,她有点难为情,眸光低垂。
“本王身子骨好,不用。”他凤眸一扬,“丫头清减了不少,她更应该补补身子,你给她端去。”
“我自然给兰骨准备了,丫鬟已经端过去了。”阮楚楚把一盅羹汤放在案几,打开盖子,“每个人都有,殿下,趁热喝吧。”
“挺香的,看着不错。”楚玉珩拿起瓷勺尝了一口,“味道不错,你喝了吗?”
“喝过了。你们回来得晚,我就……送过来给殿下……”她低眉敛目,脸颊边飞染了一抹娇羞的红晕。
他顾着吃,没看见她的面色,很快把一盅羹汤吃光了,还打了个饱嗝。
阮楚楚收拾后站起身,“殿下早点歇着,明日你想吃什么早点,我让灶房做。”
楚玉珩擦擦嘴,“本王不挑,丫头吃什么,本王就吃什么。”
她关了房门,心头涌起一阵阵的失落。
在他心里,兰骨永远排在第一位。
夜幕下的灵州城,仿佛变成一座荒凉诡谲的空城,没有半分生机。
某个暗寂的宅院,突然多了几道黑影。
“这些日子,我们在各个隔离点明察暗访,都没有疑似夜狂的人。”一个下属说道。
“仔细排查了吗?”这道声音五分清朗、五分冷厉,沉淀着上位者的威重。
“下边的人不敢疏忽大意,仔细排查了。”这个下属的声音也是雌雄莫辨。
“据可靠的线报,夜狂年约五十,重点排查五十岁左右的男子。”
“我看过各个隔离点所有年约五十的男子,都没有可疑。”
“这么说,夜狂没有感染疫病。”
“夜狂藏匿在非常隐蔽的地方,也许没有感染疫病。我们这招,无法把他逼出来。”
“还有一个可能,夜狂不在灵州城,在天潢书院,或是龙尾山。”
“龙渊国、东楚国的人早就把龙尾山翻了个底朝天,我倒是觉得,夜狂应该藏匿在书院。”
“既然这场瘟疫无法逼他出来,那么,就从书院入手。”
“主上打算怎么做?”下属问道。
“想个有意思的招儿,好好谋划,不容有失。”
这道志在必得的声音在暗夜潜行,戾气阴诡。
下属又问:“这场瘟疫死了这么多人,应该不会查到主上吧。”
主上冷笑,“阮都督那个草包,多给他几颗脑袋,他也查不出来。”
“慕太子、兰王好像起了疑心,我担心他们会暗中追查。”
“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反正他们闲得发霉,不给他们找点事做,他们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
“希望他们不会查到什么。”
“你吩咐下去,在城中挨家挨户明察暗访,查到疑似夜狂的人,速速来报。”
“是。”
天亮了,放晴了。
慕澜凤说,今日他也去四号隔离点帮忙。
萧兰骨心里嘀咕,他们都凑到四号隔离点,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好在,阮楚楚说要送一车物资、药材去四号隔离点。
萧兰骨和阮楚楚粘在一起,楚玉珩自然贴上来,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不过,一位大夫差人来请萧兰骨,说一位病患症状奇特,很难断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