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珩的寝房。
阮楚楚把他的锦靴脱了,把他推进去一些,盖上棉被。
他嘟囔道:“喝!丫头,我们接着喝……”
她打了一盆热水,给他擦汗、擦手,然后给他解外袍。
突然,她的手僵住了,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娇羞得小脸红彤彤的。
看着这张俊美如妖邪的脸庞,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看着心心念念的男子就在眼前,她鬼使神差地低头,想要亲亲他的唇,想尝尝到底是什么滋味。
只剩下微末的距离。
酒气弥漫开来,阮楚楚好似迷失了心魂,吻下去。
楚玉珩突然睁眼,看见一张精致的小脸,凤眸顿时变得清亮。
她吓了一跳,呆愣地僵住,窘迫得想去死一死。
被他抓了个现行,怎么办?
他推开她,自己也坐起身,拍拍头,“头好疼……你怎么在本王房里?”
“我……扶殿下回房,刚把你弄到床榻……”阮楚楚结结巴巴地解释,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本王歇着了,你也回房就寝吧。”楚玉珩又躺下来,头疼欲裂,凤眸轻阖,好似极为不适。
“殿下,我……”她咬唇,忽而鼓起勇气道,“殿下,我喜欢你。”
她期待他的回应,可是,只听见他轻微的鼾声。
阮楚楚惊诧地看他,原来他睡着了。
他应该没听见吧。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明心迹,没想到他睡着了。
她无奈地起身,看他半晌,终究离去。
听见关门的声音,楚玉珩睁眼,一片清明。
他太迟钝了,竟然今日才知道阮楚楚喜欢自己。
今后,他要跟她保持距离。
天亮了,楚玉珩早早地起来,洗漱后去找丫头,收拾行装后一道回书院。
东方学监率领学子们向阮都督告辞,阮都督热情地相送到大门外,看着他们策马离去,这才回去。
这一路,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放飞的。
策马飞奔,红尘作伴,潇潇洒洒。
萧兰骨和阮楚楚齐头并进,慕渊沉、慕澜凤和楚玉珩三人在后。
回到书院,萧兰骨把院舍打扫了一遍,窗明几净,看着就爽气。
而慕渊沉、慕澜凤自然不用自己动手,花银钱请杂役打扫便可。
慕澜凤问仇九:“还没找到萧令婉?”
仇九摇头,“属下派人在城里暗查,没有萧姑娘的踪迹。”
三日前,被软禁在别院的萧令婉,趁上茅房的机会逃了。
慕澜凤眸色冷郁,“继续找,就算把灵州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她!”
萧令婉对萧兰骨恨之入骨,脱离了他的掌控,萧令婉也许会做出伤害兰骨的事。
他不许任何人伤害兰骨,妨碍他的谋划!
……
得知慕太子回书院,昭元公主顾不上看望兄长,拎着滋补的羹汤去海棠小筑。
沉香担心道:“公主,先前慕太子那样对待公主,冷酷绝情,公主还要凑上去吗?”
“放眼天下,渊沉是诸国皇子里最俊美、最优秀的一个,文武双全,乃人中龙凤,与本公主最为匹配。为了他,本公主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羞辱,也甘之如饴。”昭元公主引颈而语,语气五分自豪、五分悲壮。
“奴婢倒是觉得,兰王殿下与慕太子不分伯仲。”沉香眼眸一亮,“其实,不少人都在说,慕太子是草包,东宫之位摇摇欲坠。兰王殿下就不一样了,书画双绝,名满天下,而且他颇得龙渊国皇帝的宠爱,实力不俗,龙渊国不少大臣拥护他呢。奴婢觉得,若他成为龙渊国太子,公主何不把目光放长远一点?”
“你懂什么?”
“奴婢真的不懂嘛。”
“这么多年了,龙渊国皇帝若想废黜太子,早就废了,何须等到现在?龙渊国皇帝对慕太子的父子之情还是有的。”昭元公主谆谆教诲,“再者,本公主怎么可以背叛慕太子?本公主认定了慕太子,这辈子就只爱他一人。”
“公主小心。”沉香看见公主正要踩上鸟屎,连忙把公主拉过来。
不过,她慢了一拍。
一位公子疾步过来,把昭元公主拽到一边。
昭元公主稳住身子,心有余悸地看向那人,原来是一位气度尚可的公子。
“公主没事吧。哦,在下多有冒犯,还请公主见谅。”白衣公子拱手施礼。
“无妨。”她客气道。
“公主,快走吧。”沉香赶紧把她拉走。
“公主慢行。”白衣公子深深地笑。
来到海棠小筑,昭元公主早已料到狼七会阻拦,准备好了说辞,“太子殿下在灵州城辛苦多日,理当好好补补身子。本公主不进去,食盒里是山药玉竹白鸽汤,狼七,你拎进去给殿下食用。”
半个多月没见慕太子,着实想念,但是,她也知道,这事要慢慢来。
狼七的银色面具在日光的照耀下,银光刺目,“殿下不会吃公主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太子殿下不会吃?”沉香生气地问。
“殿下吩咐的。”他冰冷道。
“你先拿进去,说不定殿下改变了主意,是不是?”昭元公主平息着怒火,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
狼七懒得跟她们废话,一记雄厚的掌风把她们“轰出去”。
昭元公主失魂落魄地离开,怎么做才能让慕太子对自己改观呢?
萧令婉说的几招,好像不太管用。
对!去找萧令婉!
沉香气恼地跺脚,“公主已经放低身段,不仅亲自做羹汤,还送过去,慕太子不识抬举,连门都不让公主进去,太可恶了!”
昭元公主也头疼得很,上次在都督府,她当众做出丢脸的事,出了那么大的糗,难道慕太子因为这件事而嫌弃她、看轻她?
怎么办呢?
她们去找萧令婉,可是她根本没回来。
打听了一圈,她们才知道,在灵州城,萧令婉被兰王殿下带走了,消失好几日了。
昭元公主惆怅地想,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沉香在紫薇苑走来走去,疑神疑鬼地察看着什么。
“公主,奴婢总觉得有一双眼睛躲在暗处盯着我们。可是,奴婢察看了一边,并没有不妥。”
“你一向疑神疑鬼,哪有人盯着本公主?本公主去找五皇兄。”
昭元公主喝了一口茶,前往晚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