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去仙泉池那么冷僻的地方商谈吗?
萧兰骨提议:“不如到碧水兰汀,仙泉池有人看着,被发现了不好。”
慕渊沉不搭理她,施展轻功疾行,不多时就到了仙泉池。
夜幕下,山林掩映的仙泉池暗影浓重,好似藏匿着令人惊骇的魑魅魍魉。
她想起之前在仙泉池发生的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坚决不去。
“你不是想来这里查探吗?正好查探一番。”
他拽着她的手腕走进去,强硬得令人发指。
萧兰骨恨不得把他踹到天边去,该死的慕渊沉!
负责看守的李管事已经睡死了,不会听见任何动静。
她决定先查探,再谈事。
于是,他们在偌大的仙泉池翻查。
浓夜如墨汁打翻了,必须瞪大眼珠才能看得清,又不能用明火。
萧兰骨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不到半个时辰,她就觉得眼睛酸胀得想流泪。
“前面有坐的地方,不如歇会儿。”
慕渊沉往前走,前方有几个圆滑的石凳。
萧兰骨看见一旁的男汤池,狡黠地挑眉,忽的飞奔过去,用力地推他。
他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剑眉邪魅地飞扬,了然于心。
他貌似没有半分防备,往汤池摔去,却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下来。
哗啦啦——
二人一起跌入汤池,温泉水冒着热气,烟雾蒸腾。
萧兰骨站起来,抹去脸上的水,却落在一人的怀里。
慕渊沉把她锁在池壁与自己之间,没有半分犹豫地攫住她的粉唇。
呜呜呜——
她奋力地推他,可是越反抗,遭到的压制越强硬。
眨眼之间,她的双臂被他扣住,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慕渊沉,你再这么混蛋……我再也不理你了……”萧兰骨咬牙切齿地哼唧。
“不要拒绝我……”慕渊沉的嗓音沙哑暗沉,姓感得让人心弦颤动,“小骨,我想你……”
她好像中了魔咒,无力抵抗,任他为所欲为。
狠辣地碾压。
暴烈地索求。
她不能自己,好似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沉沦,沉沦……
他轻啄她的鼻尖,低哑道:“小骨,你喜欢我的,是不是?”
萧兰骨摇头,不是这样的……不喜欢他……
不能喜欢!
慕渊沉热切地吻她,“你不承认也不打紧,我一直吻你,吻到天亮……”
她气恼得想咬死他,却在强悍的攻城略地下,渐渐迷失了心。
不知是温泉水太热,还是这个吻太过狂野,她热烘烘的,险些晕了。
他食髓知味,把四肢棉软的她抱在怀里。
萧兰骨清醒了些,羞愤地推开他,用力地擦嘴。
“待会儿还要亲,白费劲。”慕渊沉的嗓音沉到了骨子里,撩得她肝颤。
“你混蛋!”她快气疯了,“你把我骗到这里,根本不是商谈,是不是?”
她气得快暴走了,爬上去。
他悠悠然把她抱下来,“真的有事,不是骗你。”
火只热的胸膛贴着后背,萧兰骨忍不住抖了个激灵,“你先放开我。”
这姿势太危险了!
慕渊沉从善如流地松了手,若一直抱着她,他也无法保证能克制得住奔涌的情潮。
“昭元公主被蜘蛛咬了,跟你有关吗?”她走远一点,好像这样会安全一点。
“嗯。”他抹了一把脸,左臂搁在池岸。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担心她知道是你做的吗?”
“她险些害得你毁容,这笔账总要算算。”
慕渊沉说得云淡风轻,好似这只是一件芝麻绿豆大的事。
萧兰骨忽然发现,他浑身湿透、鬓发垂落的模样有几分落拓不羁,尤其是那眉目如画、剑眉斜飞,五分冷峻,五分邪魅,让人忍不住想要扑倒。
她还是觉得不对劲,他不是要利用昭元公主吗?这么伤害昭元公主,就不怕昭元公主动怒吗?
不过,昭元公主又猜不到是他做的,反而认定她是元凶。
他这么做,既能讨好她,收服她的心,又能“惩戒”昭元公主,何乐而不为?
想到此,萧兰骨豁然开朗。
眼前这个男人太奸诈了!
“小骨,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你不能怀疑。”慕渊沉低低道,把她的小手放在心口。
“我……”她忽而一笑,“我相信。”
他享齐人之福,她也可以玩弄他的感情。
找个适当的时机,当着他的面,她转身投入兰王的怀抱,他会不会气得吐出三升老血?
对!就这么干!
慕渊沉把她拉入怀里,“不可再使小性子,嗯?”
萧兰骨冷冷地挑眉,“嗯。”
过了半晌,她推开他,问道:“你不是说有事跟我说吗?什么事?”
“我派人盯瑶华长公主多日,不曾抓到她半分把柄。因此,我打算引蛇出洞。”
“如何引蛇出洞?”
“若她当真在找夜狂,收到与夜狂有关的风声,一定会掉入我设下的陷阱。”
“这个办法不错。你打算散播与夜狂有关的消息?不过,一旦放出消息,各方人马都会闻风而动吧。”
“我也有这个顾虑,因此,需要好好谋划。”慕渊沉把她揽在怀里,“我对夜狂所知不多,我们一起谋划,如何?”
“我对夜狂也所知不多。”萧兰骨嘀咕道。
“小骨,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吗?你找夜狂找了这么久,毫无进展,我也是,不如我们联手,或许有意想不到的进展,是不是?”
“好吧。”
她知道,夜狂一事已经不是秘密。
虽然父亲叮嘱她,千万不能泄露半点消息,可是,那么多人都知道了,还有必要隐瞒吗?
单打独斗,真的不如强强联手。
她和慕太子联手,绝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慕渊沉内心愉悦,“我们好好计议,放出什么消息比较合适呢?”
萧兰骨一边寻思一边吃手手,倘若夜狂在龙尾山出现过呢?
“不许吃手。”他拿下她的手。
“为什么?”她懵圈地问。
“手脏。”
“不是在水里洗过吗?”
“只有我能吃。”
慕渊沉吮吻她的指尖,瞬间,心潮涌动。
萧兰骨试图把手缩回来,却抽不动。
指尖传来一种软软、柔柔的触感,说不清道不明。
她看见他的眸色越来越暗沉,眼里好像有一只猛兽急欲狂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