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骨琢磨一番,道:“我总觉得,昭元公主好像变了个人。殿下觉得呢?”
慕渊沉的眉宇缭绕着寒鸷的戾气,“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要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她错愕,他这模样好像要把昭元公主碎尸万段。
他不是要利用昭元公主吗?舍得惩戒她?不担心她疯闹吗?
“瑶华长公主还对你做过什么?”他握住她的小手,好似要给予她力量。
“没有了。”她抽出手来,把剩下的瘦肉粥吃了。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她伤害你。”慕渊沉的眉宇氤氲着来自九幽地狱的邪魔戾气。
萧兰骨心思一动,他的意思是,他会跟昭元公主摊牌?
真真好笑。
现在他就要在两个女子之间权衡了吗?
而她就要跟昭元公主争夺男人了吗?
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瑶华长公主适时地出现,救了我,又羞辱我……她到底想干什么呢?”萧兰骨慢慢喝茶,蹙眉寻思。
“据我的情报,她的确有不一般的癖好,时不时地调戏美人。不过,她在南蜀国并没有在长公主府蓄养美人。”
“换言之,她只是调戏美人?”
“她在南蜀国对那些美人暗地里做过什么事,无人知晓。”慕渊沉眯眼,看来要加强在南蜀国的情报收集。
“她这样羞辱我,到底有什么企图呢?”
萧兰骨总觉得,瑶华长公主不会任性地做一些无的放矢的事。
瑶华长公主是南蜀国皇室、朝堂的风云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思所想所做皆是为了某种谋划,昨夜仅仅是羞辱她吗?
难道跟夜狂有关?
慕渊沉的黑眸陡然灼亮,“之前我推测,灵州城爆发瘟疫和丧尸也许跟她有关,她知道你救治了那些丧尸,破坏了她的计划,想把你收为己用,或者除掉你。”
“可是,我一再拒绝她……”
“就因为你拒绝她,她才那般羞辱你。若我没有及时赶去,她必定还有更厉害的招数伤害你。”
“……”想到昨夜发生的事,萧兰骨就心有余悸。
瑶华长公主的行事作风的确不按常理,若他没有赶来,真不知道她会如何折磨自己。
慕渊沉的剑眉压了压,“我派人明察暗访,盯着瑶华长公主,始终没有抓到她的把柄。她的警惕非常人可比,隐藏得很深,没有露出半点蛛丝马迹。”
她凝眸,“以后我会当心的。”
吃饱了,萧兰骨站起身,“殿下,谢谢你又救我一次。我回院舍更衣。”
“小骨,你我之间,永远无须言谢。”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温柔,“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她匆匆往外走,却险些撞上一人。
那人匆急地奔来,形容仓惶,是韦队长手底下的人。
萧兰骨止步,觉得不妙。
慕渊沉也是感觉不好,问道:“韦队长让你来的?”
那人道:“太子殿下,又发生命案了,跟那日一样,一人突然着火,烧死了。”
慕渊沉和萧兰骨急匆匆地赶到案发现场,恰巧,慕澜凤也是刚到。
看见他们一道前来,而且她穿着雪色锦袍,慕澜凤玉容一沉,猜到了几分。
那是慕渊沉的衣袍,难道昨夜他们共度一夜良宵?
不可能!
兰骨知道他和昭元公主牵扯不清,怎么会轻易地原谅他?
到底哪里出错了?
着火的姑娘已经变成一具焦尸,还在冒烟,吱吱地响。
慕渊沉和萧兰骨一同蹲下来察看尸首,慕澜凤蹲在她另一侧,极力忍着胃里的翻腾,匆匆地看几眼。
时值午饭时辰,食房前人来人往,聚拢围观的学子不少。
女学子们饱受惊吓,纷纷退散,男学子们热议如潮。
韦队长带领下属维护秩序,不让学子太过靠近。
慕澜凤面色发白,努力了几次才压下作呕的冲动,起身问道:“韦队长,什么情况?”
“我问过了,烧死的姑娘是凌清雅,今年二月入学的。”韦队长道,“她和两位同窗来食房吃饭,走到这边,突然起火,四周的人吓死了,几位男学子拎来几桶水,才把火浇灭。不过,她已经变成这样了。”
“跟杜若薇烧死的情况差不多?”慕澜凤又问
“我匆匆赶来,看了后半段,应该差不多。”韦队长道。
萧兰骨站起身,“我认识凌清雅,但不同班,没在一起听学过。”
慕渊沉吩咐韦队长把尸首抬走,“与她同行的两位姑娘,一起带回去。”
韦队长点头,吩咐下属办事。
慕澜凤看见小骨在四周察看,可是四周的地面哪有什么东西?
“兰骨,你在找什么?”他问。
“随便看看。”萧兰骨清凉的目光在地上扫来扫去。
“你觉得凶手可能会不慎留下线索?”
“不好说。”
慕澜凤也察看地面,好像地上有金子。
慕渊沉早就看过尸首四周的地面,没有可疑的东西。
……
凌清雅的尸首和杜若薇放在同一个房间。
外面,慕澜凤诚恳道:“兰骨,请你务必帮忙。”
萧兰骨说道:“二位殿下,我会帮你们查验尸首,尽力侦破这两桩命案。”
“小骨,太好了。”慕渊沉心里一喜。
“兰骨,有你帮忙,侦破命案一定会事半功倍。”慕澜凤温润道。
她给慕渊沉使眼色,二人走到一旁,她淡淡道:“殿下又救我一次,我没齿难忘。这一次我会帮你,就当作是还你恩情。”
想清楚了,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不可轻易地原谅,但救命恩情总要报答。
慕渊沉的心蓦然一痛,“小骨,我说过,你我之间无须言谢。”
她这话的言外之意是,报答了恩情就要划清界限吗?
萧兰骨不想跟他废话,径自走进房间。
慕澜凤看他一眼,跟着进去。
房间里,她戴上粗麻手套,开始查验尸首。
“兰骨,本王觉着,这两桩离奇的命案有不少相似之处,纵火烧人的凶手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慕澜凤推断道。
“粗粗看来,应该是连环凶杀案。”慕渊沉断然道。
“凌清雅的衣裳只剩少许残片,全身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同杜若薇一样,没有发现磷粉的痕迹,尸首也没有其他发现。”萧兰骨一边查验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