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凌清雅送鸡汤到晚香阁一事,慕澜凤问她们是否亲眼目睹。
锦绣郡主娓娓道来,那日,凌清雅的确送鸡汤到晚香阁,正巧昭元公主也刚到,拦着不让凌清雅进去,还说了一些比较难听的话,最后打翻了鸡汤。
“昭元公主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萧兰骨问道。
“昭元公主凶恶地叱骂凌清雅是狐狸精,给明王殿下灌迷魂汤,恬不知耻,就算她银贱地爬上明王殿下的床榻,明王殿下也不会看她一眼。”阮楚楚低垂了眉眼,因为这些话而觉得窘迫。
“昭元公主骂得太难听,凌清雅的面子挂不住,哭着跑了。”锦绣郡主接着道。
“兰骨,凌清雅烧死一事,难道跟昭元公主有关?”阮楚楚惊骇地问。
“不可能!”楚玉珩矢口否认,“虽然昭元的言行令人不喜,但是不会杀人。”
“昭元公主早已经不是你熟知的皇妹。”慕渊沉清冷道。
“你什么意思?”楚玉珩想起那日,昭元当众说出那些揭他伤疤的话。
当时,她的言行,她的表情,的确跟以往大为不同。
慕澜凤冷凉道:“昭元公主有没有嫌疑,我们会查清楚。”
萧兰骨暗暗寻思,昭元公主的确不是原来的昭元公主,不过,她为什么会性情大变?
这件事要找个机会跟楚玉珩说说。
问完了,阮楚楚、锦绣郡主离去。
静默半晌,慕澜凤提议道:“去凌清雅的院舍看看。”
楚玉珩立即道:“本王也去。”
慕渊沉把他拉到一旁,简略地说了几句,最后叮嘱道:“不要声张。”
“什么?”楚玉珩的叫声惊天动地,怒目圆睁。
“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暗中盯着昭元公主,找到她性情大变的原因。”慕渊沉低声道。
“本王知道怎么做。”楚玉珩怜惜地看向丫头,丫头又受苦了。
昭元竟然用蜘蛛毁了丫头的容颜,可恶至极!
这个昭元一定有问题!
四人来到凌清雅的院舍,丁文琪不敢待在这里,去冯紫萱的院舍,跟她挤挤。
凌清雅的寝房没什么特别的,算是清新雅致。
萧兰骨站在床前,若有所思。
慕渊沉看了一圈,走过来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她摇头,“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但说不出来。”
“哪里古怪?”
“就是说不出来嘛。”
“卧具有古怪?还是气味?或者是其他的?”慕澜凤也凑过来。
“不知道。”萧兰骨好像看见了,但怎么也抓不住那稍纵即逝的东西。
“慢慢来。”慕渊沉低沉道,“凌清雅的箱笼、衣裳,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没有可疑。”
她又看了一圈,毫无所获,最终离去。
楚玉珩忧心忡忡道:“什么都没找到,那怎么办?现在,所有姑娘都躲在院舍不敢出去,连听学都不去了。”
萧兰骨跟他们告辞,说要回去歇歇,顺便理理思绪。
……
回到晚香阁,楚玉珩立即吩咐乔飞,暗中盯着昭元公主,不要被她发现。
之前他也觉得昭元不一样,但没有深究,现在他悔青了肠子。
若他早点发现昭元的变化,丫头就不会被她掳走,就不会险些被她毁容。
那边,慕渊沉吩咐狼七找来一只蜘蛛,打算夜里放在昭元公主的床榻,让她尝尝被蜘蛛咬的滋味。
至于瑶华长公主,他会想个妙招,替小骨报仇。
萧兰骨待在院舍,翻翻毒经,看看各种杂记,思来想去。
不是磷粉,那么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在日头下迅速自燃,而且不容易扑灭,那么短的时间里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烧成焦尸?
想得头快破了,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紫薇苑。
沐浴后,昭元公主打了个呵欠,躺下就寝。
沉香吹灭烛火,正要离去,却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
“公主,怎么了?”
她惊骇地过去,昭元公主从床榻摔下来,叫声越来越惨烈,杀猪似的。
沉香连忙把她搀扶起来,“公主,快起来。”
“有毒虫咬本公主……快把毒虫弄走!”
昭元公主歇斯底里地吼叫,双手想摸摸剧痛难忍的脸,可是又不敢摸。
房里漆黑,沉香看不见,先去点了烛火,这才看见公主的腿上有一只蜘蛛。
沉香吓坏了,心惊肉跳地把蜘蛛弄走。
而昭元公主被蜘蛛咬了好几处,身上、脸上都有,尤其是脸上,由于毒素入侵,已经红肿得老高,眼眸眯成一条细缝,好像胖了十斤。
沉香好像见到鬼似的,吓得吞口水,“公主,你的脸……”
昭元公主觉得脸痛死了,轻轻地触摸,顿时想到了什么,“拿铜镜来!”
“公主,奴婢去请明王殿下过来……明王殿下会派人去灵州城请大夫医治公主……”
“不许去!”
昭元公主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过去,看见铜镜里那张丑陋、骇人的肥脸,险些吓晕。
……
这夜,萧兰骨的睡梦里不是烈焰熊熊,就是觉得热气蒸腾。
天亮了,她懒床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对了,可以测试!
萧兰骨立即去洗漱,去找慕渊沉。
慕渊沉正在吃早膳,见她主动来找自己,心里欢喜,“小骨,你还没吃吧,跟我一起吃。”
他殷勤地拉她坐下,给她盛了一碗鱼片粥,“没鱼刺,尝尝。”
肚子咕咕地叫,她的确饿了,不客气地吃起来,“对了,我想试验。”
“试验什么?”
“可惜,不能用真人来试验,结果应该会有所差别。”
“到底是什么?”慕渊沉夹了几次,她的碗里已经变成一座小山了。
萧兰骨说了自己的想法,“你有办法吗?”
他颔首,“我来想办法,你快吃。”
她这才察觉到鱼片粥很美味,吃了两碗,打了个饱嗝。
慕渊沉拿着一块糕点递到她嘴边,“尝尝碧玉糕。”
萧兰骨想接过来,不过他已经塞进她嘴里,她只好吃了。
这情形,好像有点日爱昧?
吃饱了,应该走了。
她正要起身,他忽然伸手过来,擦去她唇角的糕屑,举止温柔,眼神也温柔得能拧出水来。
萧兰骨呆愣地看他,好似从他深邃的桃花眸看见他对自己的深浓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