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对奴婢太好了,奴婢无以为报……”
金姑姑感动得泪光闪闪,而贵妃娘娘没有派人来看看她,连派人问候一句都没有,好像娘娘已经打定主意,跟她再也没有半分关系。
萧令婉道:“金姑姑,你快别这么说。姑母进宫前,你是府里的人,这两三年你又帮我这么多。如今你只是暂时落难,我怎能不管你?”
金姑姑拭去眼角的泪花,“奴婢不中用了,帮不了大小姐。”
“无论你能不能帮我,我都会对你好。在我心里,你和姑母一样,都是长辈。”萧令婉微笑。
“谢谢大小姐。”金姑姑感动得一塌糊涂。
“好了,快别这样,若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是。”
“你放心,过阵子我和母亲说说,想个办法救你出来,接你到府里安享晚年。”
“奴婢没有福气,大小姐的美意,奴婢心领了。再者,奴婢是娘娘的人,怎能离开皇宫呢?”
“你说的不无道理。只可惜,娘娘说了那话,也不好明目张胆地接你出去。”萧令婉惆怅道,“若萧兰骨不在就好了……”
“那个贱丫头,奴婢绝不会放过她!”金姑姑咬牙道,眼里蓄满了酷烈的仇恨。
“金姑姑人在杂役院,又能怎么着呢?”萧令婉温柔的美眸藏着冷酷的精光,“萧兰骨有兰王殿下和太子殿下护着,还有陛下的圣旨护身,我们斗不过她的。金姑姑,不如就这么算了吧,保命要紧。”
“区区一个丫头片子,还能掀起多大风浪?她害了公主,又害得你不得兰王殿下欢心,奴婢也因为她……奴婢要那贱丫头成为宫里的亡魂!”金姑姑的双目喷出愤怒的烈焰。
“你有办法吗?”萧令婉幽凉地问。
“想想就有了。”金姑姑的嘴角浮现一抹嗜血的冷笑。
听了她的办法,萧令婉眸光流转,微笑冰冷如霜花。
这一趟,没有白来。
有金姑姑出手,她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
这夜,萧兰骨终于琢磨出一张药方,不过还需慎重地考量。
也不知当中几种珍稀药材,太医院有没有。
她打了个呵欠,准备就寝,忽然听见轻微的敲门声,接着是熟悉的声音:
“小骨,开门。”
慕渊沉来了?
她立即去开门,慕渊沉闪身进去,把她抱了个满怀。
他把门关上,忽的一把抱起她,放在床榻。
萧兰骨的确挂念他,可是又不希望他涉险,“你怎么又来了?”
“想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饱含浓烈的思念。
他的拇指轻轻地摩挲她的玉腮,桃花眸流闪着深浓的的情意。
万幸,她好好的。
她也看着他,淡淡含笑,含情脉脉。
脑海里却响起今日陛下说过的那些话,殿下会舍弃一切跟她远走高飞,过平淡的日子吗?
慕渊沉抚触她的耳朵,好似在挠痒。
丝丝的痒袭来,她忍不住动了动,想躲开他的手。
他倾身吻她的粉唇,顷刻之间变成一只饿狼,急切暴烈的热吻好似要把她烧成灰烬。
萧兰骨被烈焰烫伤了似的,不由自主地闪躲,又情不自禁地回应他,四肢软柔如春水。
情丝缠绕,烈焰横行。
血脉奔涌,巨浪滔天。
良久,他到底克制住,抱着她,“今日父皇传召你去御书房,跟你说了什么?”
“御书房也有你的耳目?这么厉害?”萧兰骨含笑打趣。
“在宫里没有耳目,就会处处受制于人。”慕渊沉问道,“父皇为难你了吗?”
“你父皇限我明日交出药方,否则砍了我的脑袋。”
“当真?”他心神一紧。
“当然假的,不过药方差不多了。”
“你有几分把握?”
“九成把握,就是不知道那几种药材能不能找得到。”萧兰骨私心希望,太医院没有她罗列的珍稀药材,这样可以拖延几日。
“太医院的药材比较齐全,应该有吧。”慕渊沉抬起她的下巴,“小骨,你被金玉绑走的那日,我收到父皇的飞鸽传书,父皇召我回京。我想与你一起吃晚膳,问你是否愿意跟我回京。没想到造化弄人,你倒是比我先一步回京。”
“其实,那日兰王殿下也问我是否愿意跟他回京。”
“你怎么答复他?”
“你说呢?”萧兰骨眨巴着眼,布灵布灵地闪着。
“你自然是拒绝。”慕渊沉深深地吻下去,又啃又咬。
“呜呜……”她左闪右避,使了不少力气才推开他,气喘吁吁道,“你父皇为什么召你们回京?”
他简略地说了墨月国、神机殿与夜狂三者之间的关系,接着说起乔四和《神机谱》这本书,“只要找到乔四,就能找到《神机谱》。”
萧兰骨明白了,“找不到夜狂,找到《神机谱》,也能称霸当世。”
每个国家的皇帝都有统一天下的野心,龙渊皇帝也不例外。
父亲交给她的任务是找到夜狂,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父亲也没说。
难道父亲也有称霸的野心?
可是,父亲只是一介乡野村夫,什么都没有,如何称霸?
“我传令下去,在龙都暗访两日,暂时没有乔四的消息。”慕渊沉问道,“小骨,你为什么找夜狂?可以跟我说吗?”
“父亲病重,交代我务必找到夜狂,至于缘由,父亲没说。”萧兰骨如实道。
“你父亲不是扬州知府吗?怎么会病重?”
“呃……扬州知府是我的义父,我要进天潢书院,必须弄个身份嘛。”
慕渊沉了然地挑眉,“你父亲非池中之物吧。”
萧兰骨一副童叟无欺的小样儿,“我在乡野长大,父亲是个乡野村夫,忙时下地干农活,闲时侍弄花草、看看书。不过,我父亲有几个好哥儿们,那几位叔叔也不成家立业,几乎每日都来我家干活,有什么好东西都往我家送。”
“你父亲倒是个特别的人。”他暗暗琢磨,她父亲应该是隐居世外的高人,“你父亲为什么要找夜狂?”
“我父亲没有野心呀,为什么呢?”她拖着下巴寻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