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姑姑重重地摔在地上,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都疼。
她在后宫奴仆里的地位很高,可与徐总管平起平坐,平日里也是养尊处优,这么一摔,简直要了她的老命。
五脏六腑疼死了,好像都碎了。
突然,她呕出两大口老血,面色惨白得吓人。
慕渊沉只用了三成内力,不过她的内伤至少要将养半个多月才能痊愈。
这个贱奴鄙薄他,作威作福,他可以忍下,他无法容忍的是,她竟敢杀小骨!
他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若非小骨还要待在在凤鸣殿,未免激怒萧贵妃,否则他一定把金玉千刀万剐。
看着金姑姑受了重伤,萧兰骨觉得痛快不少。
“你伤了她,萧贵妃不会善罢甘休吧。”她担忧地蹙眉。
“金玉胆敢杀你,忤逆圣旨,萧贵妃也保不住她,不会闹大的。”慕渊沉打量她,眼里写满了忧虑与疼惜,“小骨,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你清减了。”他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萧贵妃有没有折磨你?”
“有了陛下的圣旨,萧贵妃暂时不会对我怎样。”萧兰骨眉心舒展,“你真的不用担心我。”
六虎赶来,慕渊沉吩咐六虎:“把此人押去东宫。”
六虎领命,亲自押送那个刺杀萧兰骨的侍卫前往东宫。
他也是暗卫,受狼七管辖,平常不太现身。
狼七亲自带人出宫寻找乔四,保护殿下的重任就落在六虎身上。
自然,暗卫不只六虎一人,其他人不现身而已。
萧兰骨吩咐金姑姑:“那几本古籍非常重要,劳烦金姑姑带回凤鸣殿。若你弄丢了,耽误我医治琅嬅公主,陛下会不会从严惩处,你比我清楚吧。”
金姑姑怒得想杀人,眉目阴沉,迫于太子殿下的威压,她忍着脏腑的剧痛起身,蹒跚地回那个亭子去找书。
这也算是大仇得报,萧兰骨心情大好,笑得眉眼飞飞。
慕渊沉拉着她离开,她问:“殿下,你带我去哪里?”
他一声不吭,索性揽着她极速飞奔。
残影暴掠,几个宫人只见一团黑影闪过,吓得失声尖叫:“鬼啊!啊啊啊……”
萧兰骨乐不可支地笑,“你瞧你,青天白日的见鬼,把宫人吓坏了。”
他搂抱着她火速进了一间久无人居的殿室,里面不大,空无一物,光线昏暗,只有靠近窗台的地方才亮堂一些。
“来这儿干什么?”她疑惑地问。
“你说干什么?”
慕渊沉把她圈禁在自己与墙壁之前,大手扣住她的后脑,热切地吻下去。
萧兰骨的心弦错杂乱弹,其实她也想他、念他。
她站在他的脚背上,生涩地回吻。
他吻得如痴如狂,连日来的思念、担忧、焦虑,统统化作烈焰,把她、把自己燃烧成灰烬。
良久,她憋闷得喘不过气,用力地推他,“殿下……”
慕渊沉低哑道:“我想你……”
“你怎么会赶得这么及时?”萧兰骨用手挡住他的薄唇。
“这次很慢了,有事耽搁了。”他感到后怕,若再迟一步,说不定他看见的就是一具尸体。
“我想办法医治琅嬅公主,你不用太过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不了解萧贵妃,她手段狠毒,不会放过你。”慕渊沉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想个办法把她带出凤鸣殿。
“我会小心再小心。”萧兰骨保证。
他把袖箭绑在她的右手手腕,“时刻戴着,不能取下来。”
她点头,那日在飘带湖,若她带了袖箭,说不定还有逃脱的机会。
慕渊沉叮嘱道:“凡事不要逞强,紧要关头,能拖延就拖延。我在凤鸣殿安插了耳目,若你有事,我会尽快赶去。”
萧兰骨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如何知道萧贵妃把我绑到龙都的?你和兰王殿下是不是都要回京?”
他从衣襟里取出九凤玉环,给她系在腰间,“我在飘带湖畔找到玉环,又问了张婆子,猜到是萧贵妃的人掳走你。”
“殿下真聪明。”
“父皇召我和慕澜凤回京,说是有夜狂的消息。”
“哦?什么消息?”
“其实跟夜狂没太大关系,只是有点关系。此事说来话长,有机会我再详细跟你说。”
“嗯,我先回凤鸣殿。金姑姑受了伤,一定会添油加醋地告状,不过我能应付……呜呜……”
还没出口的话,慕渊沉悉数吞了。
萧兰骨头晕目眩,眼前冒出无数星星……
凤鸣殿。
萧令婉进宫看望琅嬅公主,跟萧贵妃从偏殿出来。
“姑母,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假以时日,一定会康复的。”萧令婉柔雅道。
“本宫就盼着琅嬅早点康复。”萧贵妃忧心忡忡道。
“姑母照顾公主,多有操劳,也要保重贵体。对了,听闻金姑姑已经把萧兰骨带回宫,萧兰骨在凤鸣殿吗?”
“陛下命令她医治琅嬅。”
“什么?”萧令婉忽然觉得自己反应过度,连忙收敛了情绪,“萧兰骨毒如蛇蝎,会不会伺机谋害公主?”
“她胆敢谋害琅嬅,也活不了。她应该不会这么蠢。”萧贵妃冷笑。
“那倒是。”萧令婉眸光流转,没想到萧兰骨落在姑母的手里,竟然还没死。
必须想个办法把萧兰骨弄死!
回到大殿,萧贵妃笑道:“再过一个时辰就用晚膳,本宫已经派人去请澜凤,稍后你陪本宫和澜凤用膳。”
萧令婉内心欣喜,福身道:“是。”
这时,金姑姑抱着几本古籍回来,步履蹒跚,面色苍白,嘴角、身上有血迹。
萧令婉震惊地问:“金姑姑,你这是怎么了?你被人打了吗?”
宫人连忙抱走几本古籍,把金姑姑搀扶进大殿。
金姑姑扑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娘娘要为奴婢做主呀……”
萧贵妃不动声色地问:“萧兰骨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金姑姑,你慢慢说。”萧令婉道。
“是那个贱丫头把奴婢害成这样的……”金姑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