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骨听见声音,到外面看看情况,莫非小寒看见凶手了?
此时夜色倾覆,太医院点了宫灯,通明如昼。
慕渊沉、慕澜凤站在屋顶,看见小寒在追一个医工打扮的姑娘。那女医工跑得很快,不过小寒的速度更快,身手敏捷。
那女医工奔出太医院,小寒很快追上,抓住她的肩头。
突然,女医工利落地转身,扬手撒出白色粉末。
那粉末飞进小寒的双目,刺激得流泪,根本睁不开眼。
女医工得手,飞速逃跑,不过只是跑出一条长街,她看见前方站着一人。
兰王殿下!
她惊得转身飞奔,又看见前方站着一人,太子殿下!
完了!
她看见一旁有一道宫门,疾步冲进去。
慕渊沉、慕澜凤不约而同地出手,两道气劲如利箭飞袭,把她定在当地。
她动弹不得,怎么挣扎都没用。
他们把她抓回太医院,吩咐侍卫把她捆住。
小寒的双目被辣椒粉刺激得红彤彤的,好在洗眼及时,好多了。
萧兰骨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女医工,这般拒捕,应该没错了。
小寒指认,在凤鸣殿看见的面生宫女,就是这个女医工。
太医院的管事宫人说,这位女医工的确是太医院的医工,名为秀清,平日里负责洒扫,晒晒药材,打打杂。
慕澜凤亲自去秀清的住处搜,果然搜到不少盒子,各种各样的药粉、毒粉。
江院使仔细地辨认,其中一种无色无味的粉末就是千叶香。
“你偷偷潜进萧兰骨的房间,在医书古籍涂抹千叶香,下毒谋害她,是不是?”慕澜凤冷厉地喝问,“是谁指使你的?说!”
“没人指使奴婢。”秀清冷漠道,没有半分惧怕。
“不如实招供,大刑伺候。”慕渊沉语声沉缓,却暗藏森凛的杀气。
“就算杀了奴婢,奴婢也是这么说。奴婢看她不顺眼,就是要她死,都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她横去一眼,对萧兰骨的仇恨如滔天巨浪。
慕澜凤挥手,侍卫取来刑具,尔后四个侍卫一起动手,夹她的手脚。
刑罚开始前,萧兰骨清冷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看我不顺眼,就要杀我,那么你看江院使不顺眼,是不是也要杀了他?或者你看某个妃嫔不顺眼,是不是也要杀害妃嫔?”
秀清冰冷地勾唇,“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萧兰骨不再多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慕澜凤下令,四个侍卫立即用力地拉,夹板咯吱咯吱地响,片刻功夫就把秀清的手指、脚趾夹得血迹斑斑。
十指连心,剧痛蔓延到四肢百骸,那是怎样的痛!
萧兰骨看着秀清,她其貌不扬的脸庞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可是她依然没有喊痛,没有开口的意思。
倒是个硬骨头。
慕渊沉和慕澜凤对视一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秀清的手指、交织夹断了,估计她也不会招供。
必须想个办法让她招供。
极致的痛让秀清几乎昏厥,可是她闭着双目,东倒西歪了也咬紧牙关忍着。
终于,她痛晕了。
冷水泼去,她被刺激醒了,又一波剧烈的痛袭来。
“二位殿下,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萧兰骨娓娓道来,“我第一次来太医院的那日,对金姑姑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对她有所不敬。我想起来了,当时不少医工都在,秀清也在。”
“对,秀清也在,站在最后面。”某个太医说道。
“秀清看见我‘欺负’金姑姑,想来是因为这样才产生毒杀我的念头。”她好整以暇地问,“秀清,你与金姑姑是旧识?”
“说!”慕澜凤怒问。
“奴婢不认识金姑姑。”秀清矢口否认。
“你们可有见过金玉和秀清说过话,或者在一起?”慕渊沉问在一旁围观的太医和医工。
大多数人摇头表示没看到过,一个女医工说,大约一个月前,秀清青梅竹马的表兄病重,她没有银钱捎回去给表兄治病,急得半夜偷偷地哭。过了两日,她突然说有银子捎回去了,表兄的病很快就会治好。
萧兰骨推测道:“应该是有人借钱给秀清,秀清得了这笔钱,救了表兄一命,对那个救命恩人感恩戴德,发誓忠心于她,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而那个救命恩人便是金姑姑。”
秀清面色灰白暗淡,冷笑道:“你胡说八道的本事可真不赖。”
“我想起一件事,昨日秀清偷偷地藏了两包药材。”一个男医工忽然道。
“就是那两包?”慕渊沉指着地上的两包药材。
“是。”那男医工道。
江院使察看那两包药材,道:“这两包药材用于医治内伤。”
慕渊沉勾唇,“本宫记得,金玉受了内伤。”
萧兰骨似笑非笑,“你偷拿太医院的药材送给金姑姑,这报恩之心本是不错……”
秀清疾言厉色道:“你不要血口喷人,奴婢没有!”
“偷盗太医院的药材,该当何罪?”慕澜凤问江院使。
“太医院的药材是给陛下、宫里的主子和宗亲用的,若有人偷用药材,轻则打断双腿、逐出皇宫,重则乱棍打死,牵连家人。”江院使道。
“她敢这么做,自然不怕承担后果。”萧兰骨清浅地冷笑,“你不承认受金姑姑指使毒杀我,没关系,宫人这么多,总有人看见过你和金姑姑在一起过。”
“就算奴婢和金姑姑在一起过,也不能证明她指使奴婢杀人。”秀清反驳。
“继续用刑。”慕澜凤冰寒道。
她被夹得昏昏沉沉,十指快断了,身子抖得厉害,而且失禁了。
慕渊沉眸色寒凉,忽然道:“她最紧张的是青梅竹马的表兄,派人去搜她表兄的住处,应该搜得到有用的线索。既然她不怕死,就杀了她表兄,让他们做一对鬼夫妻。”
秀清激烈地摇头,喃喃道:“不要……不要……他是无辜的……”
当即,他吩咐两个侍卫,立即出宫去抓捕她的表兄。
“不要!”她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不能杀他……”
“他无辜,我就该死吗?”萧兰骨甜美地微笑,忽然变成地府的阎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