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本古籍看到有关血魂草的记载,血魂草是上古草药,对于头部受伤的伤患是福音。”萧兰骨解释道,“数百年前,血魂草并不难寻,近百年不知怎么回事,血魂草好像断绝了,甚至很少医者知晓。”
“太医院没有血魂草,那你这张药方就是废的,有什么用?”萧贵妃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不想宝贝女儿早日康复,而是不相信萧兰骨。
萧兰骨把琅嬅害成这样,萧贵妃不愿萧兰骨再碰琅嬅。
慕澜凤道:“父皇,儿臣相信小骨,儿臣会想尽办法寻来血魂草。”
慕凌天赞许地颔首,“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务必尽快找到血魂草。”
“是。”
“对了,可以先煎汤药给琅嬅服用,少了一味药,不打紧吧。”
“血魂草至关重要,这张药方若少了血魂草,对公主的伤势没有二分改善作用。”萧兰骨坦诚道。
“古籍里有没有记载,血魂草长什么样,一般生长在什么地方?或者哪里可以找到血魂草?”慕渊沉想着,可以请楚玉珩帮忙找找。
“血魂草的植株、叶子和含羞草很像,但叶子为血红色,稍后我画出血魂草,不过古籍里没有记载血魂草生长的地方。”她说道。
“父皇,不如让太医院的太医翻查医书找找血魂草的记载。”慕澜凤道。
“这倒是个办法。”慕凌天恩准了。
慕澜凤面露喜色,稍后去太医院传令。
萧贵妃暗暗咬牙,没想到陛下这般相信萧兰骨。
不仅儿子偏心萧兰骨,就连陛下也对她刮目相看。
萧贵妃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绝不能再这样下去!
慕凌天饮了茶水,打算去寝殿看看琅嬅公主,突然,萧兰骨呕出鲜血,晕乎乎地软倒。
慕渊沉最先看见,快步过去扶起她,雪颜布满了担忧,“小骨,你怎么吐血了?哪里不适?”
碍于萧贵妃,慕澜凤慢了一拍,立即吩咐宫人去传太医。
萧兰骨靠在慕渊沉怀里,眉心紧颦,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小脸变得灰白,吓死人了。
“她这是病了还是中毒?”慕凌天贵为九五之尊,也是吃了一惊。
“听闻她查阅古籍到三更半夜,应该是累着了。”萧贵妃故意引导风向。
人在凤鸣殿,若是中毒,她这个凤鸣殿的主人脱不了干系。
慕渊沉再从容、再冷静,看见小骨奄奄一息,心里兵荒马乱。
他恳求道:“父皇,偏殿有殿室,儿臣先送她到殿室躺着。”
所谓关心则乱,便是如此。
看着萧兰骨这张与寒香相似的脸庞,慕凌天鬼使神差地恩准。
慕渊沉抱起她,大步流星地离去。
“父皇,母妃,儿臣去看看。”慕澜凤的眉宇流露出几分忧急。
“你去凑什么热闹?”萧贵妃低声斥责。
慕凌天盯她一眼,她立马变了脸色,柔婉道:“澜凤,太子殿下照顾她便可,你在这里陪陪你父皇。”
慕澜凤却道:“父皇,儿臣当兰骨是知己好友,且她是在凤鸣殿……变成这样的,儿臣理当去照顾她。”
“不是有太子殿下吗?”萧贵妃极力阻止。
“你想去就去吧。”慕凌天松了口。
“谢父皇。”慕澜凤惊喜地拱手一礼,飞奔离去。
萧贵妃气得牙痒痒,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陛下怎么让澜凤去了?他们兄弟俩围着一个乡野丫头转,成何体统?陛下不能纵容澜凤……”
慕凌天数落道:“你瞧瞧你那点出息,你瞧不起人家乡野丫头,人家还瞧不上你。”
“她竟敢瞧不上臣妾?”她意识到自己过于尖刻,把声音放得柔婉一些,“陛下,他们兄弟俩……若当真喜欢同一个女子,那不是……”
“这已经是事实,你还看不出来吗?”
“澜凤这孩子不会骗臣妾的,他对那丫头没那种心思。”
“你这是自欺欺人。”慕凌天走去寝殿,“谁有本事,谁就能抱得美人归。”
“陛下瞧得上那样的乡野丫头?”萧贵妃跟上去,惊骇地问,“这万万不可,她这种不懂礼数的乡野丫头怎么能嫁进皇室?”
“朕什么都没说过。”
其实,他也搞不懂自己的心,到底是阻止太子和萧兰骨,还是任由他们发展。
每次面对萧兰骨,面对那张与寒香相似的小脸,他总会猝不及防地心软。
……
萧兰骨躺在床榻,神智不清,好似奄奄一息,好在不再吐血了。
慕渊沉、慕澜凤心急如焚,一个守在床边,一个时不时地去外面看看太医到了没。
终于,江院使来了。
慕澜凤特别嘱咐了,一定要请江院使过来。
诊察过后,江院使道:“萧姑娘像是中毒,又好像不尽然,这脉象……”
“江院使,你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太医,连你也无法断症吗?”慕渊沉的心更乱了,剑眉快拧断了,“你一定有办法救小骨,是不是?”
“这样吧,微臣先给她施针,若她体内有毒,应该可以把毒逼出来。”江院使取出针袋。
慕渊沉和慕澜凤站在一旁观看,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想到一块儿。
她变成这样,一定跟凤鸣殿的人有关系。
不多时,萧兰骨呕出一大口血,而且血色发乌,人清醒了一点。
“江院使,她是不是中毒?”慕澜凤焦虑地问。
“应该是。”江院使再次给她把脉,“毒血吐出来,脉象稳一些了。”
“是不是解毒了就好了?”慕渊沉的桃花眸萦绕着森凛的寒光,若找到对小骨下手的人,他一定把那人挫骨扬灰!
“这毒有点怪,微臣暂时瞧不出是什么毒。”
江院使去开药方,然后回太医院煎药,稍后吩咐医工送来汤药。
慕澜凤吩咐宫人把小寒传唤过来,小寒得知萧兰骨中毒,震惊地跪下。
小寒道:“殿下,奴婢没伺候好姑娘,奴婢有罪。”
萧兰骨有气无力道:“不要责怪她……不是她的错……”
慕渊沉看看她,又看看小寒,陡然冷厉地怒喝:“是不是你在小骨的茶水、膳食里下毒?”
慕澜凤没有怀疑小寒,毕竟她是自己的人。
听了这话,他也有点怀疑她,若她要下手,再方便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