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我看见有两个人拼命地抢绣球,抢到了却一再地抛到我们这边,这可真稀奇。”萧兰骨清冷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两个人是我们的下属。”
“我明白了。”慕子潇恍然大悟,“杨夫人,你们这是作假!”
“你们说什么,我不明白。”杨夫人淡然自若,“我亲眼看见绣球飞到慕容大公子脚边的,下面很多人都可以作证。慕容大公子,你不想娶,也得娶。”
“竟然还有人逼别人娶女儿的,真是稀奇。”慕子潇嘲讽道。
“不如请知府大人评评理吧,相信知府大人会有个公正的裁决。”萧兰骨浅浅一笑,“对了,我听婆母提起过,知府大人是我们祖父的门生,想必知府大人不会拿自己的仕途开玩笑吧。”
杨夫人气得面容抽了抽,眼里晦暗一片。
杨家跟知府大人略有交情,不过知府大人怎么会拿自己的仕途来赌?
知府大人自然是偏向他们!
慕渊沉拉着小骨的手,扬长而去。
慕澜凤温润一笑,“杨夫人,令嫒嫁进我们家,未必会幸福美满。她会过得比粗使丫鬟还要惨,你们杨家也沾不到我们的光,更不会抬高门第。”
慕子潇冷嘲热讽道:“我们家的大门岂是商门之女可以进的?不自量力。”
楚玉珩嬉皮笑脸道:“你知道慕容大公子的夫人娘家是什么来头吗?你敢让你女儿当平妻,不到一个月,你女儿就会……”
他以手为刃,咔嚓一声,抹了脖子。
自然,都是吓杨夫人的。
他们都走了,杨夫人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看见娘回来,杨品蓉心急火燎地问:“娘,如何?慕容大公子应允婚事了吗?”
“蓉儿,慕容大公子未必是良配,娘一定帮你再找一个文武双全、品貌兼优的夫君。”
“他不应允吗?还是他夫人不应允?”杨品蓉的小脸弥漫着失望。
“你嫁去龙都那么远,娘也舍不得。”杨夫人宽慰道,“你忘了他吧,他不适合你。”
“娘,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不愿娶女儿……”杨品蓉伤心得泪水盈眸。
“许是他与他的夫人成亲没多久,还新鲜着,没有纳妾的意思,许是他嫌弃我们是商门……蓉儿,还是不要多想了。”
杨品蓉趴在桌上,嘤嘤地哭。
杨夫人叹气。
这边,萧兰骨等人回到宅院,慕渊沉直接把她拽进寝房。
“喂,你不要欺负丫头!”楚玉珩追过去,使劲地敲门,“慕渊沉,你干什么?出来!”
“大哥和大嫂小两口说悄悄话,有你什么事?”慕子潇试图把他拽走。
“你他娘的放开我!”楚玉珩推他。
慕子潇被推狠了,来了脾气,直接抱住他。
两个人扭打成一团,憋得脸红脖子粗。
慕澜凤无语地摇头,走了。
寝房里,慕渊沉把小骨按坐下来,定定地凝视她。
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一直看呀看。
萧兰骨看见他的眼里涌动着暗潮,“你看得我心里发毛。”
“去看人家抛绣球,出事了吧,你要如何补偿我?”他挑起剑眉。
“这是杨夫人搞出来的意外,又不是我。”她心虚。
“若非你坚持要去,会有这事吗?”
“我又不是料事如神,如何知道杨夫人会使出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你神机妙算,如何不知道?”慕渊沉捏住她的下巴,“你故意的,是不是?嗯?”
“我怎么可能故意?”萧兰骨试图起身,“我去茅房……”
他陡然抱住她,把她放倒在案上,目光灼灼。
她推推他,根本推不动这座高山,“这青天白日的,还是出去透透气……”
“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你透气,你想怎么透气就怎么透气,包你满意。”
“怎敢劳烦太子殿下呢?”萧兰骨干巴巴地笑。
此时的慕渊沉特别的危险,眼里燃起火苗。
她推了几下,捏他,挠他,捶他,打他,他倒好,就这么盯着他,什么都不做,看她自己蹦跶,看她慢慢崩溃。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泄气了。
“等你没精力闹腾。”
话音尚未落地,慕渊沉激狂地吻她。
萧兰骨认命了,反正落在他手里,从来就没有抗争的余地。
不如好好享受。
长久的封锁里,她四肢软软的,身心隐隐发颤。
他意犹未尽,冷厉地问:“还敢吗?”
她狡黠地笑,“看心情喽。”
“晚饭不用吃了,我喂你。”慕渊沉冷酷地扬眉,“你休想逃出寝房!”
“……”萧兰骨欲哭无泪。
为什么要逗他呢?这不是自找虐吗?
……
这日,他们在扬州城游览了一圈,回到宅院已经入夜了。
萧兰骨看见杨品蓉站在大门外边一旁,应该是等了许久,她又累又乏又焦急。
杨品蓉走过来,温婉道:“夫人,我有话想跟你说,可以借步说话吗?”
慕渊沉冷冷道:“再不滚,我不客气了。”
她惊愕,没想到他这般冷酷无情。
“你们先进去吧。”萧兰骨对他们说道。
“丫头,外面不安全,还是进府说吧。”楚玉珩提醒道。
慕澜凤拉着慕渊沉进去,萧兰骨拉着杨品蓉跟着进来,走到一旁。
萧兰骨莞尔道:“杨姑娘,你有话就说吧。”
“夫人,昨日家母做的的确不妥,还请夫人见谅。”杨品蓉的道歉只有五分诚意。
“你来找我,不只是想说这件事吧。”
“我是来求夫人的,让夫人见笑了。”杨品蓉苦涩地笑,“我也不知为什么,见到慕容大公子,就觉得他是我梦里的夫君。所谓一见钟情,大概便是如此吧。”
萧兰骨觉得,听别的姑娘说着对自己的男人的情意,当真别扭。
杨品蓉接着道:“夫人,恕我放肆,此生我只想嫁给慕容大公子,就算为妾,我也心甘情愿。夫人放心,我定会尽心尽力地侍奉你和慕容大公子,以你为尊,绝不跟你争宠。”
“这事真不是我能拿主意的。慕容家家风甚严,一切都要听长辈的。”萧兰骨心里呵呵,没想到这姑娘没脸没皮的。
“这样呀……”
“再者,我夫君固执,他决定了的事,谁劝都没用。”
杨品蓉咬唇,眸色变得坚定,“夫人可知,家父有一宝物。若夫人帮我,让慕容大公子纳我进府,我便把宝物献给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