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骨陪思皇后待在藏书楼,给她倒了一杯茶。
思皇后盘腿打坐,“我没事,你无须担心。”
“母亲,你要打坐疗伤吗?”
“嗯。不如你在这儿看看书。”
“好,母亲你不必管我。”
萧兰骨走去书架那边,找了几本医书,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死寂里有轻微的响声。
她心神一凛,转头看去,却有黑布袭来,下一瞬,她被人击晕。
醒来时,萧兰骨的第一个念头是,母亲跟自己一起被抓了吗?
这是野外,那边有一堆篝火,她的旁边是思皇后。
全身被绑,动弹不得,萧兰骨一点点地挪过去,着急地叫道:“母亲……母亲……”
思皇后终于醒了,这时,两个蒙面黑衣人走过来,个子不高,看着像女子。
应该不是瑶华长公主,她不必蒙面,偷偷摸摸。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们?”思皇后冷冷地问。
“你们不必知道。”一人道。
“把《神机谱》交出来。”另一人道。
“原来你们是为了《神机谱》。”萧兰骨不动声色道,“你们来迟了,《神机谱》被人抢走了。”
“你身上还有一本,交出来!”嗓音比较年轻的黑衣人冷厉地喝道。
“《神机谱》就一本,被人抢走了就没了,怎么可能还有?”萧兰骨冷笑。
“《神机谱》共有三份,你身上还有一份。”
“你这么了解,难不成那两份是你抢走的?”
“……”这姑娘语塞。
“少废话,交出来!”年长的女子粗声粗气道。
“你们用点脑子好不好?我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书带在身上?”萧兰骨嘲讽道。
“不交出来,我杀了她。”年长女子陡然扣住思皇后的脖子,只要用力一扭,脖子就断了。
“不要管我……不能把书交给她们……”声带受阻,思皇后挤出嘶哑的声音。
年长女子狠狠地打她一巴掌,“贱人!闭嘴!”
萧兰骨心急如焚,脑子急速转动,“不许打我母亲!”
年轻姑娘催促道:“还不快交出来?”
萧兰骨无奈地叹气,“我都说了,书不在我身上,在住的地方。你们把她杀了,我也没办法把书交给你们。不过,你们胆敢伤她,那就玉石俱焚。”
“书在哪里?”
“在住处呀。”
“你放在寝房?具体什么位置?”
“你去找?”萧兰骨虚与委蛇地说道,“我劝你不要去,我们住的地方有重重把守,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们去了,必定被抓了。”
“你管不着。还不快说?”年轻姑娘娇声喝道。
“应该是垫床脚了吧。”
“应该?胆敢诓骗我,就是找死。”
“起初是垫床脚的,不过渊沉拿去看了,不知道他藏在哪里了。”萧兰骨笑嘻嘻道,“不如你去找他问问?”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年轻姑娘拿出一把匕首,邪恶地晃了晃,“你不说,我就先毁了你的容貌。”
“楚楚,我们是好姐妹,你竟然这么对我?”萧兰骨又失望又伤心,“你当真下得了手?”
“……”年轻姑娘愣住了。
“跟她废话什么?先杀了她!”说罢,年长女子就要扭断思皇后的脖子。
突然,思皇后身上的绳子断了。
她出其不意地攻击年长女子,二人打起来,招式如幻如魅,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萧兰骨自信地勾唇,“楚楚,没想到你也觊觎《神机谱》。”
阮楚楚内心震惊不小,索性承认:“你如何猜到是我?”
“你的眉眼,你的声音。”
“我是不是要感谢你,难得你对我这么熟悉。”
“你想得到《神机谱》,是为了别人吧。”萧兰骨试探地问,“你是神机殿的人,还是为你父亲办事?”
“你不必知道。”阮楚楚冷冷道,“你打不过我,还是乖乖地交出来。”
“我可以把书交给你,但你必须告诉我真相,你会把书交给谁。”
“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阮楚楚的声音更冷了。
“我有书,就有资格,难道不是吗?”萧兰骨似笑非笑,“不过,你已经拿到那两本,为什么非要拿到第三本?”
“没错,你很聪明,都猜到了,可是又如何?”
“你父亲要么是夜狂的人,要么你们就是野心勃勃之辈,企图掌控天下大局。”萧兰骨语重心长道,“楚楚,你帮他们得到书,会有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吗?天下大乱,战祸连连,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你不必跟我说教。这些大道理,我知道,但我必须这么做。”阮楚楚冰冷道。
“也许你有苦衷,但只要你想,任何困难都不是问题。楚楚,我可以帮你。”
“够了!你以为你是圣人吗?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对!我没资格,但是,我不希望你遭受天下万民的唾骂,遗臭万年。”
“我不在乎。”
“那人只是利用你,你心甘情愿被人利用吗?”
“你不必再说,把书交出来!”
阮楚楚飞速闪移,萧兰骨也飞速闪移。
然而,阮楚楚的的诡步比她厉害多了,很快就追上她,扣住她。
萧兰骨恍然大悟,“那夜抢书的人是你!你和夜狂是什么关系?”
“夜狂是我父亲。”阮楚楚的语声含着一丝落寞。
“……”萧兰骨怎么猜都猜不到,阮楚楚竟然是夜狂的女儿。
阮楚楚掐着她的脖子,冷厉地问:“你把书藏在哪里?”
萧兰骨淡定地问:“你们把夜狂救走了?你一直跟踪我,知道松竹苑后苑有个密道?”
“是。”
“密道不是封了吗?”
“就算密道封了,我也有办法进去。”
“夜狂精通三门,何须《神机谱》?他要书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阮楚楚的手指猝然用力,几乎要把她的脖骨捏碎。
“没想到你的力气这么大。”萧兰骨嘶哑道,“那位是你娘?你娘不是灵州都督夫人吗?你娘的夫君是夜狂吗?”
“当年娘在神机殿伺候父亲,父亲见娘颇有姿色,就要了娘。”阮楚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