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狂一人就控制了墨月国,黄袍加身当皇帝也是轻松,何必跟别国太子勾结?”楚玉珩十分不解。
“控制了墨月国皇室、宗亲,还有忠心于皇室的禁卫军统领和将领,一旦他们护卫皇室,夜狂武功再高,也难以应付。”慕渊沉解释道。
“慕太子说得没错,文武大臣不可能袖手旁观。”沈院长道。
“夜狂跟哪国太子勾结?东楚国,还是南蜀国?不会是龙渊国吧。”萧兰骨猜测道。
沈院长看看慕氏兄弟,不说话。
楚玉珩得意地笑,“本王知道了,是龙渊国太子,就是他们的父皇。”
慕澜凤惭愧道:“原来当年父皇与夜狂联手,里应外合,灭了墨月国。”
沈院长接着道:“当年你们的父皇年轻气盛,为了建功立业,决定跟夜狂合谋,我们不予置评。好在他没有大肆屠杀百姓,不过扫荡了墨月国皇室、宗亲。夜狂失踪后,你们的父皇控制了墨月国,把整个墨月国纳入龙渊国版图。”
慕渊沉和慕澜凤对视一眼,难怪父皇执着于找到夜狂,或是《神机谱》。
父皇知道夜狂的厉害,想必不是要利用夜狂国富兵强,而是要杀了他,以绝后患。不过,父皇执意找《神机谱》,的确是野心作祟。
萧兰骨又问:“院长可知,今年突然传出消息,说夜狂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天潢书院?怎么会有这样的消息传扬出去?”
“说实话,我也不知。”沈院长如实道,“我吩咐东方寻派人去查,但查不到。”
“会不会是东方学监身边的人传扬出去的?”楚玉珩揣测道。
“只有东方寻一人知道此事,她的为人,我信得过。”沈院长道。
“本王并非怀疑东方学监,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慕澜凤道。
“这件事的确是一个谜。对了,还有一件事。”萧兰骨想起《神机谱》,“院长可知《神机谱》?”
“是一本书吗?”沈院长反问。
她和慕渊沉、慕澜凤、楚玉珩对视一眼,看来沈院长不知道这本书。
慕澜凤解释了一番,沈院长道:“原来如此。三门门主也是不希望三门的秘籍精要断绝在他们手里,这才抄录下来,传给有缘人。既然你们找到书,给我看看吧。”
“前几日,我们在海棠小筑被人抢走书。”说起这事,萧兰骨觉得愧疚。
“哦?你们三人武艺不凡,竟然有人从你们手里抢走书?”沈院长根本不信。
他们说了抢书之人的诡异之处,慕渊沉道:“本宫没看清那人是男是女,实在太快了。”
萧兰骨郑重地问:“院长见识过诡步吗?我怀疑那人施展的是诡步,而且那人的诡步颇有修为。”
沈院长点头,“诡步是神机殿诡门最基础的入门功夫,诡门门主会挑几个天赋好的徒弟来教。夜狂的诡步登峰造极,就跟神仙似的,速度肉眼不可见。倘若抢书之人施展的是诡步,难怪你们没有防备,也抓不到。”
“那人精通诡步,是神机殿的人?我们推测,那人是夜狂的人,夜狂抢了书。”慕澜凤道。
“夜狂无法与外界联络,许是对他死忠的人抢了书。”沈院长道。
“院长可知,当年夜狂身边都有什么人?对他死忠的又是什么人?”萧兰骨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据我所知,神机殿的人大多忠心于皇室,聚集在夜狂身边的人大多是他这种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这种心术不正、投机倒把的人,很难死忠。”楚玉珩道。
“如此说来,很难找到抢书的人。”慕澜凤失望道。
“我们担心,那人把书献给野心勃勃之人,那么,后患无穷,贻害四方。”慕渊沉冷沉道。
“院长可以试探一下夜狂吗?”萧兰骨灵光一闪。
“没问题,我会试探他。”沈院长爽快地答应。
他们又谈了一会儿,他再三叮嘱他们:“万万不能把夜狂一事传扬出去,否则,天下大乱。”
他们答应了。
临去之际,萧兰骨忽然道:“院长可以借步说话吗?”
沈院长点点头,二人来到一旁。
她悄声问道:“院长知道思皇后吧,劳烦院长帮我传话给思皇后,明日巳时,我在飘带湖畔等她。”
他答应了。
回到住处,慕渊沉问她:“你跟院长说什么?”
“当然是秘密,以后再告诉你。”
“我不能知道?”
“现在不行。我乏了,要睡了,你快走吧。”
“你可以不说,但要补偿我。”
慕渊沉把她揽倒,如狼似虎地狂吻。
……
偌大的地下石室只有微弱的光,昏黑里似有魑魅魍魉横行。
哐啷——哐啷——
铁链在地面拖拽的声音在死寂里突兀地响起,冷不丁的,让人吓一跳。
思皇后看见沈院长走过来,莞尔道:“沈先生跟他们谈得如何?”
“这几个年轻人还是不错的,胸怀天下,以苍生为重。”沈院长赞许地笑,“尤其是你的儿子,我瞧得出,他是龙渊国最合适的继任者。”
“能得沈先生一句称赞,是沉儿的福气。”她欣慰地笑。
“慕太子都找到我了,你为什么不去见他?”
“我……”
“你无法面对他?”
“沈先生,你无法体会我的心情。”思皇后无奈地叹气。
“我的确无法体会你的心情,但我知道,若慕太子知道你知道他就在这里,却不见他,他会更加难过、伤心。”沈院长语重心长道。
“我也知道,这是一种更大的伤害。”
“你知道就好。其实,他是个好孩子,知道你的苦衷,想必不会怨怪你。你不必想那么多,尽快与孩儿相认,才是对他最好的弥补。”他善解人意地规劝。
“我会好好想想。”思皇后颔首,“沈先生,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沈院长叹气,“当年我与夜狂大战一场,虽然把他打成重伤,控制了他,但是我自己也筋脉、脏腑受损,内力只剩下一成。若非后来你赶来相助,不然我当真无法囚住夜狂。”
“沈先生大仁大义,为天下苍生着想,我自然要抛下一切来协助你。”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