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找你。”
思皇后匆匆说了一句,把萧兰骨推出去。
墙壁移开一条缝,又迅速合上。
在那边找机关找得焦头烂额的慕渊沉,听见声响立即过去。
看见小骨,他激动地抱住她,死紧得好像要把她整个人揉入自己的身躯。
失而复得的心情难以言表。
那种可能永远失去她的慌乱、骇惧,缠着他的心,让他无法呼吸。
他痛骂自己,为什么那么大意?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
甚至,他恨不得杀了自己,恨不得打爆自己的头,替她惩罚自己。
若此次小骨真的发生意外,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自己。从此以后,他的心死了,他的姻缘死了,他这辈子犹如行尸走肉,不会再有感情。
现在,看见她完好无损,他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我没事,不用担心。”萧兰骨知道他的心情必定是患得患失,“你先放开我。”
“你吓死我了。”
慕渊沉捧着她的头,亲她的额头、鼻子,又亲亲左腮、右腮,最后是下巴和唇。
他好似要把她的小脸吻个遍,带着疼惜、懊悔和无穷无尽的深情吻她,好像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证明,她好端端地在他怀里。
“是我不好,我不该放开你的手。”他低哑的声音满是悔恨。
“是我先挣脱你的手,你不要自责,这是意外。”萧兰骨柔声宽慰。
“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嗯。”
她想对他说,你的母后真的在这里。
可是,想到思皇后的叮嘱,她只好把话憋回去。
倘若他知道思皇后在这里,一定会胡思乱想,思皇后明明知道儿子在这里,却为什么不见他?
如此,对他的伤害更大。
慕渊沉想起那可怕的瞬间,“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眨眼之间你就不见了?”
“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暗中盯着我,你去追那黑影,我就到这边看看。”萧兰骨只能胡诌,“没想到,那堵墙突然移开一条缝,接着我就被吸进去了。”
“里面是石室?你看见人了吗?”
“石室是空的,没人。我找了好一会儿机关才找到。”
慕渊沉再次抱住她,不想松手,想着永远这样抱着,该有多好。
半晌,他们回去找慕澜凤、慕子潇。
恰巧,慕子潇终于找到机关按钮,原来,按钮在左边的墙上。
肉眼看,根本看不出有按钮,只有慕子潇这种精通机关的人,才能找到。
他这边敲敲,那边敲敲,听出声音不对劲,用力地按下去,这才找到了。
铁门移开一条缝,他们正要进去,却看见一位老者,距离他们有一丈。
他们愣住,竟然被抓包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此人身穿灰白长衫,须发皆白,肤色也白,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气质。
“你们不是书院的学子?”老者语声轻缓,好似气力不济。
“我们是书院的学子,请问您是……”萧兰骨说道。
“既是书院的学子,为什么潜入东方学监的松竹苑?”他严厉地呵斥,“你们偷鸡摸狗,擅闯禁地,只有一个下场:逐出书院。”
“老先生,她说笑的,其实我们不是书院的学子。”慕澜凤赶紧反口。
“那更该死!”老者更怒了,“擅闯此处,便要成为孤魂野鬼。”
“你年纪这么大了,怎么火气还这么大?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为什么我们不能来?”慕子潇不服气道。
“擅闯禁地,你们还有理了?”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萧兰骨明眸一转,笑吟吟道:“老先生,您是院长吧。”
其实,慕渊沉也猜到了,这位老者便是一二十年从来不现身的沈西辞。
慕子潇震惊道:“他是沈院长?”
慕澜凤从容道:“沈院长,原来您住在这里。您是亲自看管某人吗?”
“既然你们知道我是院长,还不滚出去?”沈西辞不悦道。
“您亲自看管夜狂二十年,劳苦功高。”萧兰骨笑眯眯道,“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夜狂有没有跟外边的人联络?”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再不出去,你们就要命丧当场!”
话音未落,他突然拂袂袭来。
疾风涌来,突然暴涨成势,变成飓风、巨浪,排山倒海。
慕渊沉眼疾手快地把小骨身后拉到身后,慕澜凤也把慕子潇拽到后面,四人疾退数步。
砰的一声,铁门关闭。
慕渊沉和慕澜凤对视一眼,院长沈西辞的内力雄浑似滔天巨浪,只怕连他们也无法抵挡。
今夜见到院长,也算有所收获,他们离去。
楚玉珩看见他们出来,着急地问:“查探到什么?”
萧兰骨“嘘”了一声,“回去再说。”
回到住处,他们聚在一起商讨,得出的结论是:
沈西辞藏身于那么隐蔽的地下石室,是因为把夜狂囚在那里二十年。
“雪娘说过,夜狂有一位好友,会不会就是沈院长?”慕澜凤推测。
“我也觉得就是沈院长。”萧兰骨接着道,“沈院长的武艺、内力修为非常人所能及,当年,他趁夜狂不备,下药控制了夜狂,然后把夜狂带回书院,把夜狂囚在地下石室。”
“之前二十年,天下人都认定夜狂死了,今年为什么突然传出夜狂没死、在天潢书院的消息?”楚玉珩百思不得其解,“必定不是沈院长,会不会是他的人传扬出去的?”
“要么是夜狂的人散播出去的,要么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慕渊沉道。
“这一切都是我们的推测。”萧兰骨蹙眉寻思。
“不如先歇着吧,明日我们再商讨。”慕澜凤提议。
大伙儿都乏了,各自回房。
萧兰骨在想,思皇后当真是为了夜狂来这儿的?
她和夜狂又是什么关系?
这些谜团,只能等思皇后来找她的时候,才能得到答案。
萧兰骨叹气,明明知道思皇后在这儿,却又不能告诉慕渊沉,她都不知道如何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