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珩和慕子潇的眼珠险些掉下来。
慕澜凤正要去拿茶杯,险些被烫到。
慕渊沉的唇角抽得快抽筋了,扣住小骨的手,稍稍用力。
她究竟想干什么?
杨品蓉也是惊愕,心如小鹿乱撞,“夫人不嫌弃寒舍,蓉儿自然略尽东道主之谊,宴请夫人与诸位公子。”
楚玉珩百思不得其解,“丫头,你何时变得这么简单粗暴了?”
慕子潇也是一脸的懵,“大嫂,你真的想给大哥找个妾室?”
慕澜凤不动声色地斥责:“不许瞎说!纳妾一事,须由父亲定夺,家世、品貌缺一不可,你以为谁都能入父亲的眼?”
慕子潇撇撇嘴,“三哥说什么都对。”
杨品蓉的心犹如狂风暴雨下的扁舟,时而被抛到浪峰,时而跌落浪底。
这么说,这位公子家世显赫,妾室人选要经过严格的筛选。
萧兰骨似笑非笑,反正她又没说要给慕渊沉纳妾。
“我早已跟父亲说过,此生唯有小骨,没有妾室。”
慕渊沉语声清寒,是警告小骨不要胡思乱想,也是警告杨品蓉不要痴心妄想。
慕子潇也觉得杨品蓉品性有缺,太倒贴了吧。
她是商门之女,还想成为皇家儿媳?
咋不上天呢?
闻言,杨品蓉的心跌落万丈深渊。
这位公子竟然对夫人痴心成这样!
这位夫人也太幸运了吧!
为什么她不能得到这种痴情的优秀男子呢?
慕澜凤清凉道:“杨姑娘,谢谢你的招待。我们要谈点事,就不耽误你了。”
“公子客气了。我没什么要事……”杨品蓉不想就这么离去,还不知道心仪的公子的名讳呢。
“乏了,走吧。”慕渊沉拉着小骨往外走。
“杨姑娘,自求多福。”楚玉珩善意地提醒,“看上他,没好下场。”
请参照朝云郡主。
慕子潇鄙夷不屑道:“不要枉费心机,你配不上大哥,大哥也瞧不上你。”
杨品蓉不甘心地问:“为何配不上?”
他原本不想搭理她,见她不屈不挠,只好退回来道:“商门之女比得上官宦之女吗?回府照照镜子吧。”
杨品蓉倔强地咬唇,眉目变得阴冷。
她看上的,无论是东西还是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你们千万不要小瞧我杨品蓉!
这夜,慕渊沉潜入小骨的寝房,看见她睡着了,指尖轻抚她的雪腮。
其实,萧兰骨还没睡着,只是困了。
她迷糊地睁眼,“你怎么不睡?”
“没有你在身边,睡不着。”他躺在她身边,抱着她,“你对杨品蓉过分热情,是因为她是我们要找的人?”
“你猜到啦?”萧兰骨在他怀里蹭了蹭,“她父亲杨世文过世了,应该把书交给她保管。你说是不是很巧?”
“我不许你打那种主意!”慕渊沉捏她的脸蛋。
“我打什么主意了?”她娇嗔地撅嘴。
“不承认是不是?”
“我根本就没说,如何承认?”
慕渊沉陡然吻她,凶狠如狼。
萧兰骨哭笑不得,“好了,疼……”
“你就是欠收拾。”
他疯狂地吞噬,好似要把惦记许久的猎物嚼碎了,放在体内才能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道他几时离开的。
翌日,他们吃了早饭,慕澜凤趁慕渊沉去茅房的时机,把萧兰骨拉到后院。
他直截了当地问:“兰骨,我们要找的人是杨家吗?”
萧兰骨点头,“殿下聪明绝顶。”
“你有何打算?”
“这种事情不能硬来,先接触杨姑娘。”
“杨姑娘品行不端,只怕她不会轻易交出东西。”慕澜凤担忧道。
“因此才要徐徐渐进嘛。”她莞尔一笑。
“兰骨,我担心瑶华长公主派人来抢书。你把书藏在哪里?安全吗?”
“安全得很,你放一百个心。”
“你这样说,我更不放心了。”慕澜凤哭笑不得。
“其实,书不在我身上。”萧兰骨高深莫测地眨眼。
“啊?那在哪里?”
“你们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最安全。”
她来到自己的寝房,取出两本册子交给他,“这是假的,你收着。”
慕澜凤错愕,“假的?你想迷惑埋伏在暗处的敌人?”
萧兰骨狡黠地笑,“我们每个人都有两本,随便来抢。”
他暗暗佩服,“这招当真不错,大哥知道吗?”
“我和他商量过。”她摸摸鼻子。
“大哥知道真书在哪里?”慕澜凤的心拔凉拔凉的。
“我没告诉他。”
萧兰骨心虚地前往前院,其实,就是慕渊沉提供了绝妙的藏书地点。
杨品蓉差人送来请帖,邀请他们过府游玩。
昨日,他们回府时发现被人跟踪,但没有理会,果然是杨品蓉的人。
午时,他们准时来到杨家。
杨家虽是商门,但宅院颇大,雕梁画栋,可见财力雄厚。
杨品蓉率领一众下人热情地接待他们,喝了茶便引到膳厅用饭。
下人陆续送来菜肴,色香味俱全,满满一长桌,壮观得很。
“杨姑娘,今日是你三叔掌勺?”慕子潇问道。
“我央求三叔掌勺,三叔听闻是贵客,便一口应下。”杨品蓉温婉地笑。
“我们有幸尝到你三叔的厨艺,不如请你三叔一道喝几杯。”慕澜凤客气道。
“三叔稍后便来。”她拉着萧兰骨坐下,“夫人,你和我坐在一起,可以吗?”
“好呀。”萧兰骨笑道。
杨品蓉是主人,坐在左列首座,萧兰骨挨着她,而慕渊沉挨着小骨。
不多时,杨世伟来了,自是寒暄一番。
杨品蓉的母亲在外头忙着,赶不回来,说是要晚些时候回来。
萧兰骨等人尝了淮扬菜,赞不绝口。
楚玉珩竖起大拇指,“杨大厨的厨艺非同凡响,让人回味无穷。”
慕澜凤提议:“杨大厨可有想过,到南蜀国、东楚国开分号?”
杨世伟谦虚地道谢,“我和我大哥几年前就想过,不过培养一名大厨要几年功夫,外放到外地,难以掌控,菜肴的口味、品质更是无法保障。思来想去,我和大哥便作罢了。”
杨品蓉接着道:“再者,外地人未必喜欢淮扬菜口味,我们不太敢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