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慕渊沉陪萧兰骨去何家，慕澜凤非要跟着去。
楚玉珩、慕子潇也要跟着去，被劝退了。
雪娘信守承诺，把书交给萧兰骨，不过要她再次保证，一定不能把书交给心术不正、野心勃勃之人。
慕澜凤眼眸幽深，清润道：“雪娘，你可以说说当年神机殿发生了什么事吗？”
慕渊沉对夜狂、神机殿也颇为好奇，毕竟二十年前的传说太过神秘。
“你们想知道什么？”雪娘淡淡道。
“什么都行。”萧兰骨莞尔一笑。
“听闻墨月国国富兵强，备受诸国忌惮，神机殿有莫大的功劳。”慕渊沉冷沉道。
“传闻比较夸张，但神机殿的确汇聚了不少能人异士。”雪娘道。
接下来她说的神机殿的情况，他们大多知道。
慕澜凤又问：“可以说说夜狂吗？夜狂野心勃勃，莫不是想取皇帝而代之，意图谋逆？”
她点头，“听师父说，夜狂是历任殿长大人中最有野心的一个。他自小跟着前任殿长大人，也就是我的师祖。师祖瞧出他心术不正，必定成为墨月国的心腹大患，故意不传授他任何东西。不过，夜狂自小聪慧，任何东西一看就懂，因此他偷学，几年后师祖才发现，已经来不及。”
慕渊沉凝眉，“你师祖为什么不杀了他？”
“师祖慈悲心肠，加上夜狂自小跟着他，伺候他无微不至，他不忍心吧。师祖见他偷学已有气候，便决定亲自教导他，引导他向善，说不定可以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过了三四年，师祖偶然看见夜狂残忍地害死同门子弟，失望至极，要他认错、认罚，他不仅不服管教，还狡辩。师祖痛心疾首，把他赶出神机殿，赶出墨月国。”
“夜狂是一个极度危险、暴戾的人。”萧兰骨下结论。
“后来你师祖过世，跟夜狂有关？”慕澜凤揣测道。
“夜狂离开神机殿，但没有离开墨月国。他暗中联络神机殿跟他一样心术不正的三五人，在师祖的茶水里下毒，在师祖毒发之际杀害师祖，夺得殿长大人的信物。”雪娘娓娓道来，“他以信物谎称师祖传位于他，号令三门门主听命于他。三门门主知道他的底细，自然不服，但此时夜狂武艺高强，而且精通三门秘籍，三门门主不是他的对手。”
慕渊沉和慕澜凤对视一眼，这一段他们大体了解。
她接着道：“师祖跟墨月国皇帝提起过夜狂，因此陛下知道夜狂不能留，不过要部署严密，找个适当的时机除掉他。夜狂也知道自己危机重重，不过他狂妄张扬，根本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师父说，他想控制陛下为傀儡，成为墨月国实际上的皇帝。”
慕渊沉道：“夜狂的确是百年一遇的人才，也是百年一遇的枭雄。若他成为一国实权者，必定发兵侵犯他国，挑起战乱，以至于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雪娘点头，“夜狂掌管神机殿三年，结党营私，铲除异己，害了不少人。陛下和三门门主蛰伏、密谋，终于寻到一个良机，没想到，夜狂早已知晓他们的计划。他先用毒药控制了陛下，接着控制了皇宫和都城，再与三门门主决一死战，要他们交出三门秘籍。”
“墨月国亡国是因为夜狂吗？”慕渊沉沉重地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师父要我逃出都城时提了一句，夜狂与敌国太子密谋颠覆墨月国，屠杀皇室。只要墨月国皇室宗亲死光了，夜狂就可以操控墨月国，改朝换代，成为墨月国的新皇帝。”她说。
“夜狂和哪国太子密谋？”萧兰骨好奇地问。
雪娘忽然深深地看她一眼，“当时形势紧急，师父没来得及说。”
慕渊沉心思一动，雪娘看小骨的眼神怪怪的。
慕澜凤接着问道：“夜狂和三门门主决战，夜狂赢了吧？墨月国亡国当夜，夜狂失踪了，当时天下人都以为他死了，直至今年才传出他没死的消息。”
雪娘道：“我逃出都城后两日，在路上听闻墨月国亡国，夜狂也消失了，至于个中详情，我也不知。”
“应该有人制得了夜狂。”慕渊沉道，“夜狂与三门门主大战后，也许受了伤，而且伤势不轻，被人擒拿控制。否则，以他的武艺、野心，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失踪，而且失踪这么多年，毫无音讯。”
“控制他的人应该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我有一个设想，此人把夜狂囚在一个无人知晓的隐蔽之地，一囚就是二十年，不让夜狂现世，胡作非为。”慕澜凤道。
“因此，二十年后，才会出现传言，夜狂没死，最后出现的地方在龙尾山，也就是天潢书院。”萧兰骨道。
“难道，夜狂被囚在我们书院？”慕渊沉大胆地猜测。
“那么，囚夜狂的人又是谁呢？是我们书院的人吗？”她寻思道。
“院长？”慕澜凤冒出一个惊异的念头。
“这些年，院长沈西辞神隐，没人见过院长在书院出现过，日常事务由学监负责。”慕渊沉蹙眉道，“院长精通各家所长，是当世大家，文武双全，曾是诸国皇帝的帝师，德高望重，备受推崇，但没听说他的武艺登峰造极，可以制服夜狂。”
慕澜凤道：“我们在书院这几年，院长从未出现过。我们所知道的关于院长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
雪娘又道：“我想起一件事，夜狂没有交心的朋友，神机殿那些依附他的人都惧怕他，或是想得到权势而已。唯有一人，夜狂把他引为知己。”
“谁？”慕渊沉追问。
“我不知那人的名讳，只是远远地看见夜狂和那人在一起品茗闲聊，而且有说有笑。”她认真地回忆，“夜狂要么不苟言笑，要么动怒斥责下属，要么暴戾凶残。我从未见过他对一位公子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倘若夜狂相信这位知己，对他没有防备，那么，此人想出其不意地控制夜狂，倒是有可能。”慕澜凤道。
“那位公子有什么特征？年纪如何？”慕渊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