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俨然成了镇子上最热手的人物,众人都知道这个女人能赚钱,别看脸上有疤痕,却是做什么都麻利。
“混账东西!这个小蹄子有这样的技术,不拿到咱们家来反而要交给其他人。”吴氏在听着村里的人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的脸都黑了,她当即扭头回了自己院子,身旁的人却是哄然大笑。
“孟家还是这么抠,要是都学学这宋梨的心胸,恐怕也不会这么臭名昭著。”
“这吴氏能想到那个层面,不过是想要揽银子罢了。”
“这三房和大房二房不对付,吴氏也管不住宋梨,不然哪能有明年咱们种这赚钱东西的时候。”
乡亲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吴氏回到屋子之中,胸膛不住的鼓动,她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我倒是不知道,她宋梨现在这么能耐,简直是吃里扒外。”
吴氏大声的嚷嚷着,当下就喊自己的两个儿子跟自己一起去镇子上找事儿,一定要这个小蹄子给自己一个说法:“这个家还由不得她做主。”
“好端端的娘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孟长贵纳闷吴氏今天又是吃了什么火药,整个人如此暴躁,吴氏白着眼睛看他。
“你要是有把带银宝出去赌钱的本事用在外边,也不至于现在一事无成。”
孟银宝这些天被关在了屋子里不住的叫喊,李氏到自己跟前哭哭啼啼早就烦了,吴氏张口就骂着儿子,果然他低下了脑袋。
“也不是我非要带他去那种地方,这不孩子想要长个见识。”
孟长贵嘟嘟囔囔的还想要说什么,孟长寿在一边一声不吭,如今这个家他自己也觉得心累,只能更加的沉默寡言。
“今日村里的人都说,明年宋梨要把种子给他们,前些天她的东西卖的那么好,这赚钱的本事是咱们老孟家的,分给你们兄弟二人也绝对不能给外人。”
吴氏自己的算盘打的好,要是这些东西被他们孟家给垄断,自然是能够赚得钵满瓢满,就算是村里的人看不起他们家又能如何,反正他们能赚钱。
“老三媳妇一直跟咱们不对付……就算是去。”后半句话孟长贵没有说出来,他们这些人去找宋梨恐怕也说不过这个人。
“我可是她婆婆,只要我没死,孟长生难道还能不认我这个娘?”之前孟长生没怎么打猎给的钱就少,如今自己就算是去问他要点钱花也不算什么。
吴氏这一次身后跟了两个儿子,自以为有了靠山十分霸道,她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去了齐行之的酒楼,直接就坐在了位子上拿着菜谱点了些金贵菜。
她可从来没有来这里吃过东西,银子都是计划着花的,而当那些饭菜上来的时候,吴氏不住的咽口水,身旁的两个儿子也是迫不及待的动筷子。
“没想到老三媳妇儿的手艺这么好。”
“她眼里是没有我这个婆婆。”
吴氏嘟嘟囔囔的说话,手中的筷子却是不停的夹着菜,她吃的急,连食物上的油落在了衣襟上都满不在乎。
“副掌柜,酒楼里来了三个人,吃相可滑稽了。”
有小二凑到了宋梨的身旁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让她看个热闹,宋梨走出来看着是自己认识的,整个人的脸色立马就黑了下去。
别说这些人来这里吃东西是不是为了找自己,就是钱他们也不一定给得起。
宋梨在楼上把他们的丑陋看在了眼里,随即去找齐行之,让他去解决这个事情,自己不想和吴氏在酒楼里争吵。
“我这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的菜肴。”难怪那些有钱人都喜欢去酒楼里吃饭,当真是他们那些粗粮杂饭比不得的,吴氏已经太久没见荤腥,和两个儿子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小二在一旁看着不住的伸手捂着嘴笑。
“大娘,您点这么多吃的完吗?”
吴氏看着身旁的小子这般无礼,倒也没多计较,即使是面前的东西吃不完,她也能带回家给众人吃。
家里的老头今天忙也没能出来,下次一定要带着他来酒楼里吃饭,反正听着宋梨如今在这里做事,总不能不管他们吃饭吧。
“你们再帮我打包一份烧鹅。”吴氏吃得心满意足,用手一抹油嘴吩咐着小二,小二立马得令去后厨吆喝,同时走上前来目光看着吴氏。
“客官,您今日的这顿饭一共二两银子,您看是不是现在结一下?”
“什么,二两银子?”吴氏不由得眼皮跳跳,当下就扯着嗓子:“我看你们这是个黑店吧,卖的这么贵。”
“你们吃的肉可不是这镇子上来的,都是从外边买回来的,更别说你吃了我们酒楼这么多招牌菜。”小二看着这个人如今这般,大概是给不了钱的,他们惯会见风使舵,立马就冷了脸:“没钱还来吃什么东西,我们酒楼和其他酒楼都是这个价。”
“你不过就是一个小杂碎罢了。”吴氏被这么一个小辈的人当着面呵斥,只觉得没了面子:“宋梨在哪里,快把她喊出来,我有事找她。”
小二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吩咐过了,看着吴氏胡搅蛮缠,当下心中鄙夷,声音也硬朗了许多:“今日不管是谁来了,这钱都要给,你们先给钱。”
“你去喊宋梨来,我有事情找她。”
“这钱若是不给,我就扭送你们报官。”小二说这话就要从门后拿起一根挑水棍来,孟长贵和孟长寿上前来保护吴氏,场面十分僵持。
“这人在我们酒楼吃饭不给钱,真是好大的脸。”
他们这番状况已经引起了其他食客的注意,小二大着声音的把这话说出来,众人立马鄙夷的看着他们三个,吴氏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不由得就想要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在这里不给钱。”
“那么二两银子拿出来。”小二挑刺的说着话,就是要吴氏没办法在说什么,众目睽睽,吴氏不情不愿的往外掏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