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脸上的疤痕像一个杀神,她看着村民们逐渐远走,突然喊住了人吩咐:“祈雨是一个心中安慰,降不降雨,全凭天气,不靠巫师沟通。”
这话听起来大逆不道,有人想发牢骚,望了望她手中的菜刀只能作罢。
地里的土已经龟裂,禾苗开始枯黄,辛辛苦苦的东西要被旱死,犹如是在这些村民的心上扎刀。
“这粮食要是在长不下去,起码两年都要勒紧裤腰带生活,咱们这贫穷老百姓,就没有一天舒心日子。”家家户户的哀怨不止,众人的生意都不好做。
那些酿酒的店铺全部提了价钱,说是现在水贵,日后若是没得喝水,日后都是要来买酒的。
齐行知看着行情不好,暂时关了酒楼给众人放假,宋梨回了家跟孟长生两个人用水桶接了不少水,可这空气之中还是不住的发干。
“最近这些时日,山上的那些人怎么样了?”缺水又炎热,大山上本就不是一个能够待着的地方,更别说那里的蛇虫。
宋梨用手给自己扇风,随即吩咐着孟长生这些时日就不要上山去打猎,众人现下背地里都在埋怨她们,贸然一个人出现,实在是怕这些人的坏心思。
“听说他们花大把的银子买水,有人背水上山。”
孟长生对这些事情不关心,可山上时不时的被人扔几个木桶,全部都是镇子上那家送水的:“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大旱。”
“往年大旱会持续多久?”宋梨不太明白这些事情,只能诚恳的问着自己身边的男人,孟长生自己低头想了想,随即用手比了一个三。
“三个月?”宋梨不由得心里一跳,若是真的大旱三个月,地里的那些西瓜可都是要蔫儿了,没长成的植物是肯定是要减产。
“今年的这场大旱来得蹊跷,往年都是有征兆的。”孟长生皱着眉头嘟嘟囔囔,他们二人出了院子上街买水缸,却看着镇上的村民手里拿着扁担召集,明显是盛怒非常的模样,脖子都气红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宋梨问着身旁卖水缸的大娘,目光看着那些群情激奋的男人,他们的衣服袖子都撸了起来,有的人甚至还拿了镰刀。
“咱们这地方缺水,但有的地方不缺,他们的河还没干。”
“那怎么现在吵起来了?”有人骂骂咧咧的,宋梨实在是想不通:“既然是左右的村子,临近村子干坏了,其他地方也会受损。”
“可不是这个道理,咱们镇上的人去跟他们镇上的人说话,那镇长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个干净,说是咱们水用多了他们就没水了。”
“你说他们是上游,就算是水流减少,那也没断。”大娘说着话,不住的拍着自己的手:“可他们现在一点水都不给咱们用,那就是见死不救,是故意的。”
“路途遥远,车马费咱们自己出,这些人心里还不满意,我看他们就是想要咱们把水钱也付了。”有村民大声嚷嚷着,整个人的目光之中有着仇恨。
“今日若是不让他们镇子上的人见血,他们还以为咱们都是软柿子好捏呢。”
群情激奋之下自然有许多人附和,宋梨看着这些人这般去做事,恐怕也是没办法与人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些什么的。
“这水缸我付了钱,你让孟彩凤过来看着。”宋梨从荷包里拿出钱,随即拉着自己男人的手混在这些队伍之中,他们的手里没有武器,却有人往他们的手里塞了木棒。
“之前祈雨的时候你们没来,今日跟着我们也算将功补过。”宋梨没说话一路跟随,到了临近镇子的时候,她看到村民拿下臂弯中挎着的篮子,从里面捡起了大石头,直接就朝着对面的人砸了上去。
“我就说你们这些人贼心不死,难怪大河的水干了,就是你们昧了良心。”对方镇子上的人受了伤骂骂咧咧,机灵的人已经去通知自己的镇长,场面一瞬之间升级,今日必定是要见血的。
“只要你们同意给我们用水,今年秋收之后给你们三成粮食。”
“还是四成,若是你们没有诚意,也不必跟我们再费唇舌。”
双方镇长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村民们警惕的盯着对方,宋梨看着被当枪使的众人,只觉得自己脑门突突的疼。
“我已经看过地势,你们这里是高处。”正在双方吵得激烈的时候,宋梨出声音打断:“如若我们低处的水干了,必定是会把高处的流下去,得不偿失,又何必在这里争吵。”
“一派胡言,你就是在这里骗人,我们的水怎么可能会留到你们那里去?”
隔壁的镇长此时是气急败坏,看着这样丑陋的一个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大声说话,直接就喊着自己身旁的喽啰:“把这个女人给我赶走。”
“我还没有在说些什么,镇长何必心虚?”宋梨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前的这个人,只觉得这个人无论说什么话,在自己的耳朵里都像是笑话。
“你们都比我年长,自然是知晓这山势的变化,若是不信大可一看。”
宋梨如今是什么事情都不怕,更别提孟长生还在她的身旁。
“事情出了才是最好的试金石,大家邻里邻居的相互帮忙,你怎知日后你们镇子上不需要我们帮助?”
宋梨几句话说的是十分的痛快,村民们都觉得她语句之中有着分量。
“别以为你在这里颠三倒四的说些话,就想要从我们的身上拔羊毛,这些好处你是想都不要想。”
那镇长说完话扭头就走,显然这件事情是没办法再继续下去,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继续打闹也没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我们就自己挖水。”
平白都是受气,不如自己为自己做主,宋梨的这句话说了出来,乡亲们都有些愣了,神情不住的慌张。
“咱们自己能不能搞得定?”
“只要诸位叔叔伯伯肯出力,定是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