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滴滴嗒嗒的下了一晚上,第二日也没有见雨声变小,宋梨睁眼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不住的酸痛。
昨日发生的一切仿佛印在了脑海之中,她睁开了双眼,入目看着自家男人结实的胸膛,那上面仿佛还有几道抓痕,宋梨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醒了?”孟长生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搂着宋梨,宋梨整个人的脸红如苹果,直接就把脸扎进了对方的怀里。
昨天的事情实在是让人羞涩。
“水井里的水挖出来了,如今这场大雨也解了急。”孟长生并不着急起床,反而是搂着自己心爱的人,玩弄着她的手指。
宋梨安静的任对方揽着什么话都不说,只觉得现在是岁月静好,这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孟彩凤目光不住的在他们二人身上打转,低头吃饭的时候甚至还偷笑。
宋梨虽说是个小婶婶,可对于这些事情脸皮薄,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吃了饭扭头回了屋子。
“我这里有些药膏,小叔留着给婶子。”孟彩凤推过来一个框子,随即扭头跑了回去,等着孟长生回到屋子里的时候,觉得宋梨如今身上有一种之前没有的韵味。
“我脸上虽然有疤痕,但总会找方法治的。”心上人这般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宋梨只觉得面红耳赤,也越发在意起自己的缺点来。
孟长生与她十指相扣躺在一处:“我若是在意你的容貌,那时便不会娶你。”
这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宋梨却是独独爱听,她将自己的脑袋拱在了对方的怀里小憩,等着天色放明的时候,走在街上的众人倒是想起了那日大雨之前,孟长生所说的话。
“也不知道这孟长生有什么法子,竟然知道那天要下雨。”
“我看先前请了什么巫婆,说话都没用,还不如孟长生一个打猎的知晓天气变化。”
众人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就传到了木河村,村里的乡亲们更是添油加醋,将孟家的两个儿子踩在了地上。
“我看这吴氏孟水根疼那两个扶不上墙的儿子,完全是眼瞎了,老三是多好的一个儿子。”
“就是啊,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我都要笑着睡醒。”
这些话众人都没有摆到明面上,只是背地里不住乱七八糟的加以编排,孟长生的水井挖出来给众人多了接水的地方,如今大家都看好这个小伙子。
上头下了命令说是今年加重了赋税,每个人可是差一点就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在这样紧急的时刻,迎来了一场雨,可见是解了木河村的燃眉之急。
有了这一场雨,木河村的众人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都放了下来,大家往日里忧愁的神情也都一扫而光,此时此刻正有许多人站在那里唠着嗑。
吴氏正拿着一个木盆出来,盆里装着许许多多的脏衣服,由于这次的干旱来的毫无缘由,村民不敢浪费家里井水,吴氏积攒了不少衣服,就等着现在去洗。
其他人一看到吴氏从家里走了出来,嘴角便勾起了一抹嗤笑,大家斜着眼望了吴氏两眼,就有人大着嗓门故意说道。
“咱们这次遭遇旱灾,可真是流年不利,算得上是天灾,可是有些人呢,在这天灾面前非但不出力,还想着拖后腿。”
“就是就是,今年遭遇了这么严重的旱灾,粮食也全都减产了,负税这样重,大家都勒着裤带过日子,谁不想让生活过得好些,可是有些人就偏偏要在那里当缩头乌龟。”
“你可别说你再多说人家一会儿可要不高兴了,咱们谁家打井没有出力,可偏偏就他们家的两个儿子,做事的时候就跑的没影,吃饭的时候都来了。”
几个人站在原地你一言我一语,显然是没有把吴氏放在眼里,吴氏听见他们这样说,心里正是有着怒火,等到走过这几人身旁的时候,却偏偏有一个人拉大了嗓音。
“我说吴婶,你这么年纪大了,还要给你的儿子洗衣裳?”那人说着话伸手就要扒拉吴氏的盆子,吴氏脸上恼怒,直接就把盆子换了个方向。
这里面确实有几件孟长贵和孟长寿的裤子,自己看着顺便拿过来洗而已。
“我们可没有这么好的娘。”这些人说话阴阳怪气儿,完全就是嘲笑,吴氏张嘴就要辩解,身旁的人又喷笑出了声。
谁不知道,现在孟家的大房和二房一个比一个的懒。
“我说婶子你也该享清福了。”
要是指望着他们两个不从家里往出捞点什么,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更不要说在帮着吴氏做活。
吴氏自然是听出了话里的讽刺意味,站在那里并没有说话。
旁边有人嗑着瓜子儿,听到此话把瓜子皮吐在地上,悠悠的说:“你可别说那么多,如今你们都说孟家,可是照我看呀,人家家里还是有好人的。”
“远的不说,就说三房的孟长生,这次打井的时候,难道不是他出的力最多,尤其是他的那个婆娘,更是掐算了天时地利,如果不是他挖了水井,咱们现在指不定怎么哭。”
“你这说的倒也是实话,三房可比大房二房那两个窝囊废强多了,连打水井的时候都不愿意出力,那么大的两个汉子……啧啧。”
吴氏听见她们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来似乎还没完没了,心中本来就有刺儿,现下更是长满了怒气,狠狠的瞪着这些人。
“不管是我的哪个儿子,那都是我肚子里出来的,轮不到你们这些蹄子在这里说三道四,你们若是还在这里说闲话,我今日就挨家挨户的去找你们男人,看看你们这些长舌妇怎么丢男人的。”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吴氏撒泼,其他人看她气急上头也都不在言语,只是沉默的盯着吴氏,看看这个人还想怎么强词夺理。
“倒霉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