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一个人说道,也不觉得什么,但是三人成虎,一传十十传百,转瞬之间,许许多多的养牛农户也都听说了这件事情。
镇子上养牛的农户并不是很多,但也算不上少,现在自家的牛接二连三的死了,任谁都会觉得这其中有蹊跷,有人故意要在其中挑拨离间,便带了头领着那些人,来到了宋梨酒楼门口闹事。
“今年的天本来就这样旱,收成又不好,现在好不容易养了一头牛,就指着他来给家里卖些钱,可是你现在却这样心狠,直接将我家的牛毒死了,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有人开头说话,其他的人也都在旁边纷纷附和。
“就是家里本来就穷,今年收成又不好,这牛就相当于是用来救命的,你现在毒死了,他让我们怎么活下去!”
“你本本分分做自己的生意也就是了,为什么偏要和我们这些人过不去!”
“就是!”
刹那之间,齐行知的酒楼就变成了十分巨大的声讨现场,宋梨被他们吵得有些头疼,索性不说话,等着这些人吵闹完之后,宋梨这才扬声说道。
“大家真的就怀疑这件事情是我干的?可千万不要被别人给带跑了偏,我成日里在镇上忙来忙去,哪有空回你们家里挨个下毒,你们若是真的有心,何不把这件事情好好的想想?”
那些人听闻这句话,总算是不再言语现场陷入了沉默,过了好半天才有另外一个人开口说道。
“之前你没有弄这卤肉火锅的时候,我们家的牛也好好的,没有事情,怎么现在你一开店,我们家的牛就有事了呢?”
宋梨冷笑一声,强行压下了底下嘈杂的声音,又继续朗声说道:“我是断然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如果有谁想要把这脏水往我头上扣,我也是万万不会答应,更不必说现在的牛并不是很大,我若是想要收你们的牛肉,为何不等牛大了一些再收!”
其他人一想似乎也正是这个道理,而且看见宋梨又这样的不卑不亢,最后这场闹剧只好不欢而散。
今年的灾难是一件接着一件,众人自认倒霉,宋梨却是紧绷着脸想着事情,这次事情矛头直指自己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人计划好的。
”你最近在镇子上又与谁为敌,处处都被人算计,也太憋屈了。“宋梨进了酒楼直接去找齐行知,那人却是悠闲的在喝茶。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宋梨语气之中有一丝不耐烦,那人这才抬起头来笑笑。
”镇子上的顾客就这么点,我们赚了钱,其他的酒楼就没法赚钱,他不给你泼脏水,难不成还背地里夸你。“
宋梨看着这个人又在说这些歪理,自然是不愿意再多说些什么的,她收拾了酒楼里的东西扭头离开,日后在酒楼里做这些特色的时候,总是小心又小心。
”本就是没多大的事情,你不如放开胆子去做。“
齐行知觉得宋梨未免有些太胆小,宋梨不跟他争辩,只是用自己的行动来说话。
今年夏季实属不安份,原本天气干燥,看着那莲花坛子里的淤泥,要结成硬块儿,没想到下了大雨缓过来。
之后,那种莲花池子的农家,也从自己家的水井里抽了水来填池子,就等着之后莲花池子里的莲藕能卖个好的价钱。
可是谁能想得到,在他们拿着水桶去给那个莲花池灌水的时候,却发现有人的衣物漂在了莲花池上,她们大着胆子的用竹竿子戳了一下。
但这仅仅是戳了一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碰到的触感像是人的手,这莲花池底下本就是布满淤泥,又怎么会有人的手?
这个农家婆娘脸色煞白,同时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将手中的杆子往旁边一扔,直接就跳上了一旁,朝着村里不住的跑去。
“有人死了!”
这件事情很快就被村里的人知道,大家茶余饭后都讨论着这个问题,而镇上的衙门也都被惊动,仅仅是隔了一会儿下午,便有衙门的人跑到了池塘旁边,过来查看着现场。
衙门的人在看着现场的时候,旁边便有几个大胆的小孩在那里凑凑热闹,有人看见自家孩子站在那里赶紧走上前去,一把蒙住了孩子的眼睛,把他朝后拖去。
那个尸体被打捞上来早已不成样子,几乎很难辨认究竟是谁家的人。
仵作根据尸体辨认了半天,终于认出这荷塘之中的人,就是村西口的一个赌徒。
“造孽哦,平时就爱赌钱,现在死了却落到这副下场,真是……”有人说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这是对死者的不敬,赶紧又捂上了嘴巴。
这个赌徒也没有什么正经家人,现在他死了也并没有先出什么惊涛骇浪来。
而众人更是猜测,这人应当是赌完钱之后,一时高兴,去买了一些酒喝,等到夜里喝多了酒,从这里回家的时候,结果一不小心给失足掉进了莲花池里。
现在却反倒害的其他人家的莲花池平白遭了这种不幸,有些人在旁边轻轻的叹着气。
仵作心中明白,并不是那样的事,因为这人的尸体上面,有许多的证据证明,这人并不是自己主动失足掉下去的。
可是大家都这样猜测,并且死者也没有什么闹的不停的家属,仵作和爷们都不想受这份累,直接就随便定了个结论,草草结案了。
大家也都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只当是这人失足掉了下去,也有些人回家教育着自家小孩,以后可千万不能去喝酒赌钱,否则就是那莲花池中人的下场。
里这样紧张的态度,镇子上也好不了多少,众人都在谈论着这件事情,就连宋梨也有所耳闻。
宋梨正在街上采买物品的时候,却听见旁边有着嘈杂的声音,似乎还是自己所熟悉的,她转过头去,却看见孟长贵此刻正在一个典当行里。
“我亲亲大老爷。多给一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