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几次三番丢了钱,都是这个小子搞的鬼!
孟金宝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想到自己当初痛心疾首的说丢钱,孟银宝还一脸好心的说要陪着自己找,现在看来,都是谎话!
孟金宝越想越气,自己省吃俭用,舍不得花的那些钱,原来都被这个小偷给偷去了。
怪不得孟银宝总有着吃不完的零食,亏他当时还说是两个姐姐给他买的,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偷来的银子。
孟金宝越越想越气,也顾不得欺负孟小宝的计划,直接就和孟银宝扭打在了一起。
两个孩子打的这样凶,李氏和张氏在房间里面听得清清楚楚,早在有动静的时候,她们就赶紧跑了出来,把各自的孩子都拉向了两边。
可是终究晚了一步,只见两个小孩的脸上都挂了彩。
李氏和张氏哪个又是好惹的家伙,两个人顿时就开始泼妇骂街了起来。
“我儿子长得这样俊俏,现在你给他脸上抓了这么长一道血印子,到时候可怎么见人!”
“你还有脸说,都是你那贪吃鬼儿子还要偷我儿子的零花钱,我看这小时偷针长大偷金,以后要是被抓了官,送了命,可真是了不得!”
两个人越骂越凶,也不顾这些日子在一起做活,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农村妇女打架,无非也就是揪头发抓脸,她们二人闹得动静十分大,甚至连院子中间晒着的菜,也都被散落到了地上。
“那可是咱们明天要包包子的东西,都怪你把它撞掉了!”张氏指着被撞在地上的菜,冲着李氏说道。
李氏也不甘示弱:“分明是你弄掉的,凭什么现在又来说我?”
“好好好!所幸这生意也不用做了,咱们两家就此丢开手!”张氏见李氏不承认,直接就将一旁的面粉抓了一把,扔在了李氏的脸上。
第二天,宋梨一大早就离开了家门,照常去开铺子。
可是李氏和张氏昨天打到兴起之处,糟蹋了那样多的东西,现在更是做不出来包子,只能在那里干瞪眼。
两人互相埋怨,却也想不出来个解决的办法,只好坐在那里生闷气,这刚刚建好的联盟,也转瞬之间就化为乌有。
过了几日,孟银宝和孟金宝从学堂回来之后,孟银宝当天晚上却突然浑身发热,躺在床上哎哟哎哟的叫着。
李氏本以为是孟银宝不想去学堂,所以才在这里装神弄鬼,可是当她摸到孟银宝身上的温度,却突然慌了神色。
第二天早上起来,孟银宝直叫着自己痒,烧得迷迷糊糊,手却还不安分的乱动。
看到孟银宝这幅样子,李氏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掀开孟银宝的衣服查看之后,却惊讶的发现孟银宝的身上竟然长满了水痘。
若说这病在大些的地方可能还有的救,但是在这样的农村,染上了水痘,基本上就可以在床上等死了。
李氏一时之间慌了神色,也顾不得其他的,赶紧就出门想要去找医者。
乡村里的医者又有多少的真本领,看见孟银宝浑身起了水痘又烧成了那副样子,也只能微微叹气,开了些退烧的药,便走到了一旁。
“这病若是在镇子上还好治些,但在这穷乡僻壤,你们又没有钱财来买治疗的药物,我看只能等死了。”
说完之后,医者便背着药箱转身离去。
孟银宝出了这样的大事,他的两个姐姐自然也是回到了家中,看见弟弟果真躺在床上烧得迷糊不清,两个姑娘也放弃了绣坊的活,日夜守在弟弟的身边。
“银宝,你还那么小,怎么现在就成了这样呢?”孟蔡娟用手帕捂着脸,坐在那里哭哭啼啼。
而孟彩蝶也是没了主见,跟在大姐身边不住的哭泣着。
李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现如今也没了其他的好办法,就看儿子能不能挺过这一劫了。
将那医者开出来的退烧药煎了又煎,李氏仔细吹凉了之后,才敢拿到房间中来:“快喝吧,喝完你的病就好了。”
孟银宝不疑有他,他虽然烧得迷迷糊糊,但还是将那一碗苦药喝了个完完全全。
他们家出了这档子事儿,全家人的心思几乎都系在了孟银宝的身上,平日里要强的李氏,看见张氏之后也不再多说些什么,整个人身上的神采都像被抽走了一样。
就在她们日夜哭泣,每天忧心忡忡之时,吴氏拄着拐杖走进了门,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丧气的情景,她的心里自然也是不悦的。
“人还没死呢,在这里哭什么?”吴氏将拐杖在地上杵了杵,发出了剧烈的响声。
这一生动静吓坏了晕晕乎乎的孟银宝,他好不容易刚刚睡着,此刻更是清醒了过来。
李氏看见婆婆这样的毛手毛脚,心中有些不满,但终究还是将那些话咽到了嘴里,弯下身子给孟银宝掖好了被角。
而孟彩蝶和孟彩娟的泪珠还挂在脸上,现在被奶奶这样一下,更是不由自主的继续哭泣了起来。
吴氏看见他们就像哭丧一样,不由得觉得更加晦气,直接一巴掌就甩在了孟彩蝶的脸上。
“他还没死呢,你们在这里哭什么哭?”
“也不知道你怎么教养的这些女儿,都是这些无知的蹄子,晦气十足,养个孩子都养不好。”
“好端端的院子里这么多孩子,怎么就你的孩子得了病?”
“从你进这家门来,我就看着你不是一个好的。”
吴氏心里有着怨气,整个人是骂骂咧咧的,李氏压根都不敢说什么话,孟长寿如今也并不在家中,不然也能帮自己抵挡一下。
如今二房被骂,谁的心情都不好过。
“娘,我身上痒。”
孟银宝不过是一个孩子,难耐的厉害就打滚,也想要挠自己,李氏十分慌张。
“千万不能挠,若是挠破了会死人的。”
每个小孩得了这种病都是家里最头疼的,挺过去还好,挺不过去可就是一条人命。
“我的儿!”
李氏不由得悲从心中来,不住地哭哭啼啼:“要是他没了,我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