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的模样是真着了急,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都掉眼泪就流了下来。
“那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我没办法,不管这银子是不是你拿的,既然众人都想着是你,就应该你来赔。”
这些话压根就是强词夺理,分明是找一个替死鬼来承担这些事情,宋梨整个人的眉头紧皱,觉得这些人就是在下套。
“可要自己好好检查,别贼喊捉贼,和大家最后弄的亲戚都做不成。”
“今日我把话撂给这儿了,我们家没有这么多钱,我也不可能拿这些银子,你们若是谁来找事儿,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说法。”
宋梨如今是出了名的不好相与,她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面前的这些人,众人都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你不妨就让我们进屋子找一找,只要没有证据大家都不会冤枉你。”
“你这么遮遮掩掩不会就是做贼心虚吧?”
孟长贵混迹在人群之中这般说话,宋梨目光看着这个人,只觉得恨得牙痒痒。
“我在家里本来就抹些什么东西,只是怕有心人往屋子里放些什么来害我,那可让我什么话都辩解不出来。”
宋梨自己撑着门户,再没有人敢上前来一步,最着急的不过也是大房,那人着急的团团转。
“那银子真的是彩凤结婚给我的,要我好好保存。”
“我知道你最近赚了不少的钱,压根儿也看不上这些东西,不妨你就把钱给我吧,别为难我。”
张氏口口声声说的这些话都是在为难自己,宋梨只觉得这些人的想法特别简单,压根儿就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我没有拿你的钱,为何要给你,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你就当行行好,把钱给我吧,我真的这笔钱还有其他的用处。”
为了讨要这些钱,这些人连吃相都不顾了,张氏整个人简直是在苦苦哀求,面色十分的难看。
“我没有拿这笔钱,若是我真拿了,我自然会给你。”
宋梨知道自己与这些人说不上什么好的,扭着头就要离开那人,反而挡在了他的面前,整个人一副泼妇的模样。
“今日你若是不把这些钱给我,咱们就没有一个解决的法子。”张氏骂骂咧咧的说话之余还把一个剪刀拿出来朝着宋梨:“流血对咱们谁都不好。”
“那你不妨试试,我能不能被你吓到。”
宋梨如今火气已经被挑逗了起来,整个人说话十分的难听:“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你们家的男人,在外面欠了多少外债,我看这银子没准是他偷了的。”
既然已经撕扯成了这副局面,在说些什么也是没用的。不如大家都说话难看,恐怕还有些作用。
“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在外面欠银子了?”孟长贵没想到自己能够被点着名字,整个人缩了一下脑袋,更显得猥琐。
“我也没说大哥你欠了多少,着急什么?”
这一大家子已经乱了起来,二房的人没有在这里出现多少,宋梨一个人也是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等她看到孟长寿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自己的嘴角勾了勾。
“我倒是想知道大哥在外面欠了多少外债,听说村西头的泼赖可是跟你认识,不如我亲自去找找他问问,也就知道了。”
宋梨说着话就要离开,众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孟长贵,都不知道他如今做下了什么混账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早就听说了,娘你怎么能这么糊涂,让他拿了钱出去赌博!”
孟长寿不公平的喊出来,吴氏的脸色难看,吴氏何曾给过他钱,自己一向就很抠。
“你这小子混说什么!”
“娘一直就偏心,我都查清楚了,大哥欠了四十两银子呢,贼喊捉贼!”
孟长寿这句话说了出来,仿佛就是棺盖定论,众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孟长贵,仿佛要在他的身上叮出几个窟窿来,张氏看着为时已晚,只能用手摸着自己的脸,不住的大声哭。
“我到底是个什么命,遭逢了这样的人家,好端端的偏要去押什么宝,一晚上输了这么多银子,不如让我一头撞死算了。”
张氏骂骂咧咧的说着话,随即就要往一旁的柱子旁撞过去,众人赶忙去堵,张氏的头上还是被撞出了一个大包。
“这日子是没法儿过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金宝读书还要束修。”
宋梨丝毫不带怜悯的看着这个人,鼻腔之中都是冷哼,甚至蹲下来目光看着张氏:“看来这银子并不是我们家偷了,也不知道你们大房抱的是什么心思。”
“我男人是好说话,不与你们为仇,可你们做的这些事情也实在是太登不了台面。”
“日后若是再这般为难我,官府见,别提什么骨肉亲情。”
宋梨说完了话直接就带着自己的男人要走,孟长生一句话都没有说,在他们将要跨出门槛的时候,孟水根跨进了门,目光恶狠狠的瞅了一眼宋梨。
“祸水。”
宋梨原本要跨出去门槛的,脚收了回来,扭过头来看着这一大家子:“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儿来,长生一直都在打猎,而且这猎物让大哥去卖,虽说最近做了公账,从前确实对不上的。”
“你可少说两句吧。”
邻里邻居都在外面听着,吴氏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孟长贵也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整个人唯唯诺诺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问过酒楼,熊掌五十两,大哥却是说三十两,给我们家十两,可见自己也是吞了不少,不知道给了您没有?”
宋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就是看着吴氏,她就是成心要这些人难堪,越是这样子心胸的人,越容易产生疑惑和分歧。
“长贵!”
吴氏哪里想得到会有这样子的事情发生,整个人张大了嘴,孟水根自己也没有想到老实木讷的大儿子,竟然有这样子的花花肠子。
“混账东西!”
一记又狠又亮的耳光打在了脸上,孟长贵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