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皓的这一句仿佛一下子就刺中了陈大娘的神经,陈大娘整个人都大张了眼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随即用拳头不住的捶着自己的胸膛。
家里已经彻底的乱了起来,哪怕陈文皓在安抚着自己的娘,自己的娘都不会对他说其他的话。
“这好端端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陈文皓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逼迫着陈大娘身旁的丫鬟们说出个缘由来,那些丫鬟们哭哭啼啼的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实在是让人大为恼火。
“也不知道要你们这些下人是干什么吃的,连老夫人都照顾不好。”
陈文皓骂人,宋杏不知道是打哪儿听到的消息,也带着自己的丫鬟往这里走,宋杏才刚刚从门外进来,原本不好说话的陈大娘立马变了脸色,整个人更加的冷漠,甚至伸手推着自己的儿子出门去。
“娘这是怎么了,我听说从外边儿回来了,心情一直不大好。”宋梨说话之中目光就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看着陈文皓面色也不大好,勾嘴笑了笑:“别的地方不敢说,但是在咱们县上,若是有人敢欺负娘,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今天的事情还不是你那好妹妹惹的。”陈文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张嘴就呵斥着自己面前的妻子,宋杏愣了一下,随即目光看了一眼陈大娘。
“娘今天是在街上遇到了我妹妹,难怪心情不高兴,我从前也跟她说了,说是见到娘的话躲得远远的。”
“我这妹子不听话,惹了你要不开心,那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是要道歉,娘可千万不要把她放在心上。”宋杏好脾气的说话,陈大娘面色不好的扭过了头,回到了床榻上扯了被子把自己给罩住,整个人是一声也不吭。
“你在这里陪着娘,我去处理公务。”陈文皓对自己的夫人放心,转头就出门,宋杏看着屋子里的丫鬟小厮们让他们出去,自己一个人坐在了房间里的椅子上。
屋子里静悄悄的,陈大娘一声也不吭,宋杏端起了这里的一杯茶,轻轻吹了吹随后笑笑。
“我从前就跟娘说过了,我这妹妹歹毒的很,娘一定不要大意,但是娘要是不听劝伤过了自己,夫君心里也是不高兴的。”
“你或许忘了从前的痛处,可我心里心痛,还是觉着娘离我妹妹远一些的好,那是一条毒蛇。”
宋杏一字一句的说着话,身旁的人什么话也不接,但是肯定是听了进去。
“其他的话我不多说,娘也好好歇歇吧,今天也累着了。”宋杏说完话就走,而等她出去没多久就听到了屋子里茶盏碎了的声音,宋杏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老夫人无论要什么,你们都不要缺着。”
在这个大宅院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思,陈文皓晚一点去看自己娘的时候,老夫人压根儿就不愿意见他,陈文皓晚上睡在床榻上难免想要嘟囔几句。
“你这妹妹来了县上一点儿都不老实,也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如今我娘受了惊吓,我这做儿子的心里也不踏实。”
“夫君心疼娘,我也心疼,这事情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明日我便去找我妹妹。”
夜晚中,宋杏的脸色十分难看,这两个人是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就能碰头,完全是要自己的命,等着第二天白天的时候,宋杏亲自出门想要去找宋梨哪怕是旁敲侧击的让这个人讨厌陈家,自己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他们夫妻二人一同踏出门槛,陈文皓还有事情便要去衙门,宋杏坐上轿子要去宋梨的家,可去了宋梨家的时候,宋梨家门紧闭显然是不在家。
“既然不在,咱们也就回去吧。”
宋杏觉得没多大的事情,带着众人回了家,而陈文皓才刚刚坐着轿子到了衙门口,还没有提着衣摆踏进门槛,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大人。
陈文皓扭过头看去,发现这个人是宋梨的丈夫,不过是一个乡野农夫罢了,立马就有些轻蔑:“怎么,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来找我算账的?”
陈文皓声音里有着十成十的轻蔑,孟长生一个乡野农夫如何是自己的对手,若是殴打官员的话可是要判罪的。
孟长生看着这个人这般张扬跋扈,衣袖的手紧紧的握着,只是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我不知道昨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知道你所针对的人是我的妻子,既然是女子就请大人高抬贵手。”
“若是她永远不出现在我们家人的面前,或许这事情就能避免。”
“这马路是大家众人所走的,大人这个样子强词夺理,未免也有些失了风范。”
“那么一个恶毒的女人躺在你的床榻边上,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也能够睡得着,我可是听人说以前她总是跑,你知道她跑的想去找谁吗?”陈文皓看着这个人如此,风淡云轻,不知为何就有了想要撕裂他表情的欲望,甚至有些恶狠狠的问道:“这么一个心里没有你的女人留在身边,你晚上睡得香吗?”
“大人也知道那是从前,而如今她是我的女人,自然是不能有任何人为难。”
“你怎么知道她心里不会想别人,水性杨花总是不会变的。”
陈文皓这句话说完之后,他跟孟长生两个人的眼睛彼此对视着,像是一种气场和力量在较量,孟长生身形一动,随即鞠躬对着这人作揖。
“我只是一个粗俗人,想要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这样的理念跟大人是一样的,大人想要给自己的人作主,同样我不会不给宋梨作主。”
“这次的事情我不希望下次再发生,哪怕大人是大人,我也要保护自己的人。”
孟长生说完话之后扭头就走,在路过一个摊位的时候,他伸手拍了下桌子,随即给身旁的小二塞了二两银子。
“简直是莫名其妙。”陈文皓觉得对方的这下恐吓实属幼稚,而等孟长生刚刚离去的时候,那桌子就裂成了两半,陈文皓脸色一下子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