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彩蝶心中高兴,拿起这东西来便在路上直接打开,一蹦一跳的在路上走着,还伸出了手去轻轻的沾了一点,觉得这颜色纯正,越发的喜爱了起来。
她朝着自己的家中走去,孟彩蝶兴奋过头并没有看着前方的路,而是一直不停的在那里看着口脂,结果这样一来反而坏了事。
吴氏打开门从院落之中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把青菜,像是要去择菜的模样。
结果刚一开门就碰到了一头撞进来的孟彩蝶,吴氏被这人撞了一下,心中不悦,朝后退了两步,却发现孟彩蝶的手上拿着一盒新的胭脂水粉。
吴氏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粗麻布衣裳已经染上了孟彩蝶手上胭脂水粉的颜色,那一坨红红的,看上去就十分碍眼。
“你个骚蹄子!”
吴氏心中一阵生气,这可是自己今天早上新换的衣裳,这个没眼色的小辈,现如今这样一碰,恐怕又得多洗一次。
吴氏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就一巴掌扇在了孟彩蝶的脸上,这一巴掌可是卯足了劲的打,简直是把孟彩蝶当成了一个出气筒。
“跟你娘一个模样!”
吴氏撒气一样的教训着面前的这个孙女,又想到她现在的工钱也不给自己,一巴掌不解气,甚至又连着补了两巴掌,直接打的孟彩蝶头都昏了,这才肯罢手。
站在原地的孟彩蝶知晓自己碰到了吴氏,心中本就暗道不妙,现如今被狠狠的扇了几巴掌,浑身更是一个哆嗦,手中的胭脂水粉也掉在了地上。
吴氏看见这样惊若寒蝉的孟彩蝶,心中越发觉得这个孙女,实在是小家子气的很,看的自己更是一阵不喜欢,恶狠狠的开口骂道。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浪蹄子,才小小年纪就学着勾栏院里的那些窑姐,在这里涂脂抹粉,谁家的正经女孩子像你这样!”
被吴氏指着鼻子骂,孟彩蝶却什么话也不敢说,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眼神不住地看着,落在地上的那盒胭脂水粉,心里一阵抽痛。
那可是自己刚新买回来的胭脂水粉现如今却已经被打翻在了地上,这又让孟彩蝶的心里如何不难过,可是吴氏却还在继续骂着。
“现在还没有嫁人,你就学着这些坏本事,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你看可还有谁敢娶你,到时候可不要像你大姐一样,好好的成了亲,却又被人家退了!”
被吴氏这样指着鼻子骂,孟彩蝶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站在那里默默的垂着泪,而吴氏却是越骂越狠,最后连多么肮脏下流的话,也全都骂了出来。
最后实在是按捺不住,孟彩蝶直接哇的一声猛然哭了起来,她嚎啕大叫着转过身去,一股脑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趴在炕上不停的啜泣。
吴氏看见孟彩蝶转身离去的身影,狠狠的在原地跺了跺脚,同时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这个小丫头片子,就是说她两句,还如此这般的不开心,现在真是个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说完这话之后,吴氏手中拿着青菜,朝着门外走去,而在她的身后,有一个一瘸一拐的人影,朝着刚才吴氏站着的地方走来。
孟长贵拄着拐杖,缓慢的行走,到了吴氏刚才所在的地方,站在这里,孟长贵低头看见地上撒了一盒的口脂,不由得“咦”了一声。
刚才吴氏和孟彩蝶两人发生了矛盾,孟长贵在房间里面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似乎是孟彩蝶拿着什么东西撞到了吴氏的身上,想来就是这盒胭脂水粉了。
孟长贵有些艰难的弯下身子,把这盒胭脂水粉拿在了手中,轻轻的闻了一下,只觉得香气四溢萦绕鼻尖,顿时觉得这玩意应该是个好东西。
他眼珠子转了转,看见这口脂掉在地上,但是却还有半盒完好无损,孟长贵赶紧又将这东西收拾好拿在了手中,又把盒子放在袖子里,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近日和自家婆娘的关系并不算太好,如果将这胭脂水粉送给自家婆娘,她应该也能高兴一些,孟长贵在心里这样想着。
马上入冬,村里有一户人家有着急事,所以想要将自家的耕牛卖出去,孟水根听到了这个消息,便也跟着其他人一同上前去凑热闹。
只是这人的耕牛,比其他家里的牛都要再贵上一两成,并且这耕牛也是胖的可以,其他想要买耕牛的人,仅仅是看了两眼,就觉得这玩意不行,放弃了要买的打算。
可是孟水根看了之后,猛然觉得这事儿有戏。
听见那人说,还可以现在交一些定金,先把牛放到他们这里养上几天,到时候再将全款付清,孟水根在心中打量了一番,总觉得这笔买卖十分划算,当场就付了定金。
其他人看到孟水根这副模样,都纷纷取笑于他,回到家中之后,吴氏听说孟水根花了一笔冤枉钱,买了这样一个肥头大耳的耕牛,心里更加的不愿意了起来。
孟水根却似乎有着自己的打算,拽着吴氏的胳膊,在那里一字一句的分析。
“你是不知道,那跟牛看上去其他的地方并不胖,只是肚子圆圆滚滚,一看就是里面还套着一个小的,如果说咱们现在把这钱给付了,到时候拿回来之后,就有两头牛,岂不是更好一些!”
听到孟水根这样说,吴氏有些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自家男人,只不过孟水根又举起了三根手指。
“你就放心吧,它这肚子里绝对还有一个,咱们买了肯定不吃亏!”
现在的定金付都付了,吴氏就算是在想要反悔,也总得过去大闹一番,还不如现在就相信一次孟水根 。
等到安抚好了吴氏把这事情给说清了之后,又过了好几天,孟水根兴冲冲的跑过去付了尾款,便激动的搓着手想要去见那头耕牛。
结果等到那一家人把耕牛牵出来的时候,孟水根这才傻了眼,只见当初圆圆滚滚的牛肚子,现在却是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