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将那东西捡起来,随即放在了手心里展开,那上面黑色的墨字直冲鼻子,她皱着眉头。
上面字迹十分工整,丝毫看不出来杂乱,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宋梨目光仔细看着手中的东西,一句话都不说,众人不知道她的心思,也不敢贸然说话。
孟长生收到了消息极快的赶来了衙门,他现在于一旁站着皱紧眉头,他身上的气压很低,就是吴氏觉得自己有县衙大人撑腰,现在也有一些心虚。
这个儿子一直都是一个闷葫芦,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让她心里生着惧意,自己那天可是吃了别人的,嘴短着呢。
“之前本来就是她做得不对,县衙大人现在秉公处理,娘也是大义灭亲。”
吴氏壮着胆子的为自己说着话,整个人自以为是的看着宋梨,这一次就算是这个人不掉层皮,也要在这镇子上抬不起头。
“大人,我娘子……”
听到了声音,宋梨转过头对着孟长生摇了摇头,让他别再搭理这件事,自己反而是有定夺。
吴氏压根儿就不会笔墨,又如何能够写的这些东西,上面的每句话都藏玄机,若不是刻意针对自己,恐怕也说不过去。
“这上面一字一句写的,你可都明白清楚。”
周围的百姓们都在看着,陈文皓必须问出个好歹:“本官在问你话,你如何不答,难不成你竟然藐视王法?”
陈文皓一声比一声问候的急,那惊堂木在他的手里拍出了巨响,周遭的人都不由得精神一振,胆战心惊的看着堂上的执法人。
“这上面的字可写得清楚,你的罪可写的详细?”陈文皓一声比一声有力的质问,仿佛想要活吞了面前的这个人。
“本官在问你话!”陈文皓看着无比行镇定的宋梨,心里不由得就一阵火,他烦躁不堪的就用手拍着桌子:“看来不给你上点儿刑,你是不肯老实交代了。”
“来人啊。”
衙役听到了呼喊走了出来,宋梨看着他们手里拿着的刑具,看来是要夹手指了:“酷刑之下必有冤屈,你是想要屈打成招。”
“本官给了你很多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陈文皓说完话就命令衙役动手,宋梨不住的挣扎,孟长生看着有人要动宋梨,直接就要过来帮忙,现场已经乱了。
“一群刁民,放肆!难不成你们想造反?”陈文皓把手中的惊堂木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整个人是无比的愤怒,直接就让衙役上来将他们都收押起来。
“就算您是县衙大人,也不能这般不问青红皂白的抓人行刑。”宋梨说话之中就嘴角勾勾把自己手中的纸拿了起来,目光看着周围的这些乡亲们:“我婆婆不识字,这上面的东西是谁交给的,或者是说给的,我一概不知。”
宋梨说着话目光看着陈文皓,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一丝怒气:“既然要来扳倒我,那不妨让我婆婆把这信上的内容背诵下来,让众人听听。”
“若是大致意思都差不多,我自己也心服口服。”
宋梨说着话就转过身来看着吴氏,吴氏哪里能够想到这个人杀自己一个回马枪,整个人愣在了当地。
“我……”
她一个笨嘴拙舌的妇人又怎么能够写出这些东西来,不过是衙门老爷给的,支支吾吾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宋梨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既然您说不出来,却又指责我的罪证,那这纸上写的东西就是欺骗官老爷,看来婆婆你是不知道当今的律法,若是当着官府说谎,就要痛打三十大板。”
宋梨说完了话就目光盯着陈文皓,言辞凿凿:“大人一定会一碗水端平,绝不会在你的处理下有冤案,草民说的对不对?”
事情一下子有了反转,像是被宋梨牵着,陈文皓张大了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怒其不争吴氏这个没用的草包。
“本官当然会秉公处理,这是你们的家事,婆婆又是长者,罗列了你这么多错事,本官自然是要管,当这一方土地的父母官。”
“这上面所属不实,木河村的同乡可为我指正。”宋梨不卑不亢,整个人挺直了自己的腰板:“虽说起因是因为分家不公,可直到现在我们三房也没有拿到诸多财产,所分得的不过是自己应该得的那一部分。”
“荒唐,我这个做娘的还没有死,你们就巴不得要我的东西。”吴氏骂骂咧咧的说着话,宋梨斜着眼睛的看了她一下。
“分家产不光是给我们三房分的,大房二房都有,娘这句话可是让我听不明白。”
宋梨一句话堵住了吴氏,吴氏大张着嘴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肝儿都被气坏了:“你如何听不明白,你们夫妻两个人就是想要气死我。”
吴氏张着嘴的就骂,所说的事情不过是从前的那些陈麻烂谷,她就是看不惯这个人这般嘴脸。
“大人,我娘不怎么会说话,总是吃亏,今日你也是见了的。”孟长贵的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而来,说的却是铿锵有力,今日不过是孟长主场,平白无故的来做这些事情,实在是让人恶心。
“按照大哥来说想怎么分?”
“自然是要重新分。”孟长贵说完话就指了指自己的腿,面相凄惨:“我现在干不了活,儿子要读书,婆娘要养,之前分的家产我不满意。”
“二哥家怎么没来?”
“他们说他们应得的给我。”
孟长贵拍着自己的胸脯,仿佛这件事情是真的,宋梨难得感慨孟家还有明事理的人,目光看着陈文皓。
“当日分家是在木河村的百姓面前完成的,由村长来看着做的,这里是当日的契书,以纸为介,我绝不多要半分。”
宋梨说着就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来纸,由师爷拿着去给陈文皓看,那人仔细的阅读过手里的东西,拍着书案:“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
“分家的时候,你要的这些地可都是产粮食的,你也精于算计。”
“大人何意,难道大房二房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