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一看到这两人的那副神情,只觉得心中更加的恼怒,恨不得一巴掌就拍在自己这两个儿媳妇的脸上。
而站在那里的张氏却是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您这话说的可就有些不对,我们哪里是嫌弃,只不过自家也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总不能没日没夜的守着你们。”
这话说的可就有一些无礼任性,只不过现在的张氏早已分家,腰板子自然也是硬了起来,再也不害怕吴氏了。
站在一旁的李氏,一向都是和张氏在同一阵营的,现如今听到张氏这样说,当即也就重重的点了点头。
“大嫂说的对,我们在家中也有着忙不完的事儿,又哪里可能兼顾得了这样许多。”
吴氏被他们这样的推脱态度挑起了火来,站在那里,说话的声音也突然拔高。
“你们一个个的,现在看我老了,就不将我们这二老放在眼中,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看你们压根就没有这样想过!”
另外两个人还是一副神情淡淡的模样,吴氏继续说:“我看你们二人要好处的时候,那可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可现在到了让你们搭把手的时候,反倒是一个推一个,现在连你们的公爹都嫌弃了起来,真是让人寒心!”
“我现在还没入土,你们就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也不同意那也不愿意,若是我两腿一蹬上了西天,是不是连葬礼都不愿意给我办!”
吴氏一时气急,说出来的话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甚至咒起了自己来。
站在一旁的张氏和李氏却是眼观心,鼻观口,一句话也不说,似乎是打定了主意,想要将这事儿拒绝推脱。
看见这两人竟然对自己如此的不留情面,吴氏的心里越想越气,在那里继续用肮脏的语言骂着两人,而就在此刻,张氏却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
“娘,你也别说着我们呀,你本来有三个儿子,现如今却只叫来了两个儿媳妇儿,也并不是我们不想照看着爹,可是你如此做法未免太过不公平。”
被张氏这样一提醒,李氏也猛地回过神来,转了转眼珠子,笑着开口说道:“就是呀,总不能我们两个人在这里侍奉公婆,累死累活,可是她一个人却在镇子上面逍遥快活,赚着自己的大钱,这无论如何,谁都想不通。”
吴氏听到二人说出这种话来,心中这才想到,似乎自己的确是忘了宋梨的存在。
咬了咬牙,吴氏跺了跺脚,开口说道:“你们二人做你们二人的,又管人家做什么,他的事我自然会去说,你们好好的照看着你爹便是了。”
“话怎么能这样说,分明有三个人,现如今一个人却不在,你若是不让宋梨也侍奉床前,我们两人肯定也都是不乐意的。”
张氏和李氏在旁边,有些不满意的开口说道,想要把祸水东引,引到宋梨的身上。
“她本来就是孟家的儿媳妇儿,现在侍奉公公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娘,你现在不愿意去找他,难道是怕了她不成?”
而吴氏听到这话,果然上当,嘴没过脑子就直接大声说:“谁怕她,难道我还会怕她宋梨不成?”
“既然不怕,那为何不敢去找?”
被两人用激将法这样一击,吴氏当即就转身想要朝外。
“我现在就去找她,我就不相信她一个做儿媳妇的,还能爬到我的头上来,作威作福不成,我又何时怕过她!”
其他二人现在看见,矛头已经转接到了宋梨的身上,更是喜不自禁,当即就没了言语,赶紧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吴氏在房间之中转了转眼珠子,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去闹,肯定是斗不过宋梨,思索了半天,终于想出来了一个好办法。
既然这事情是耕牛引起的,买回来的牛也没有不用的道理,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吴氏给牛套上了车子,把孟水根放在了这个板车上面,两人晃晃悠悠的朝着镇子上走去。
吴氏去宋梨的家中那可谓是轻车熟路,孟水根躺在牛车上,下半身一动也不能动,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看上去十分的凄惨,可怜。
等着牛车缓缓停在了宋梨家的门口,吴氏并没有急着上去敲门,她害怕宋梨给自己整出一堆大道理来,到时候自己可如何是好。
停好了牛车之后,吴氏就站在那里,看着四方,正有人在注意着这,吴氏顿时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人是撒泼撒惯了的,所以现在在宋梨的门口闹事,做出这样的举动,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在那不停的哭着。
“我真是好苦的命,我的儿媳妇现在却不管我可怜,我家老头现在摔断了腿,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服侍,说出去可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在吴氏在外面嚎哭之时,其他人也都纷纷探出了头来,想要看看这人做什么,宋梨在房间里听到了声响,只觉得心中奇怪。
她推开门发现吴氏正在那里披头散发的大声哭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现在还没蹬腿,就落得这样的凄惨晚景,若是到时候死了,恐怕也只是草席一卷,扔到山上去当个孤魂野鬼!”
宋梨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明白了,此时此刻的事情想来应该是张氏和李氏都不愿意管孟水根,所以才把吴氏推到了自己这里来。
这两人还真是会办事儿,可是真以为自己一个人辛苦服侍,她们难道就不用出力了吗?
“我并不是不管你们,只不过这事儿怎么管,如何管,咱们还得好好的说道说道,你并不只长生这一个儿子,到时候若是侍奉床前,那么肯定是要三家轮着来的!”
宋梨故意扬起了声音,想让街坊邻居全都听到,使这谣言不攻自破,看着吴氏还在地上坐着,宋梨生气去搀扶吴氏起来:“我对你们二老,也算是问心无愧,如若三家分着管,那我心里自然也是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