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吴氏回到了家中,想到这几日里孟水根所需要的汤药,不由得觉得这又是一大笔花销,走到了自己放钱的柜子面前数起了钱来,数了好几遍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吴氏察觉到丢了一两银子,只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声张,而是把这事情暗藏在了心底,同时也将这些钱用布包起来,放在了孟水根的枕头底下。
自己已经不像往日那样执掌着家中的大权,如果这次再把这事情闹大,恐怕又是一阵的腥风血雨。
现在的吴氏不想再多生事端,又生怕儿子们闹了起来,做完这事儿之后便也没有声张,总之现在自己已经把钱放在了孟水根的枕头底下,就算是有人要偷,孟水根也能感觉得到。
而尝到了甜头的孟长贵这些日子对吴氏显得格外殷勤,总是来问吴氏有没有其她需要买的东西,自己可以跑腿去。
吴氏心中本没有怀疑,现在看到孟长贵这副模样变起了深深的疑心,而孟长贵看见吴氏脸色不对,也就及时的没有再接着往下问。
过了几日便到了宋梨照顾孟水根的时候,宋梨手中提着一些鸡蛋和肉,走进房子之后便闻到了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
打开门窗通了通风,宋梨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一旁,坐在那里给孟水根喂着水喝。
两人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好说,宋梨也只不过是坐在那里,如若梦水根有什么需要,她自会上前去,听着孟水根的吩咐做事。
这一天的时间转瞬而过,宋梨即将要走的时候,看见孟水根那副模样,心中终究不忍,拿出了几两银子来放在了孟水根的手边。
“爹,现如今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看到,我也不知道你往日里喜欢什么,这些钱你就先拿着,就当是我孝敬您的。”
说完这话之后,宋梨便转身离去,而孟水根看着宋梨的背影,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向来都偏爱大儿子和二儿子,可是现如今在自己困难之际,愿意侍奉床前,慷慨大方的,却只有三儿媳妇儿。
孟水根的心里一直之间不知作何感想,等到吴氏回来之后,把那银子放在了吴氏的手中,最后幽幽的说道。
“我知道你向来偏爱老大和老二,可是这人只有在患难的时候才知道谁是真心,虽然你总和小儿媳妇不对付,可是她如今在这种时刻,却也慷慨解囊……”
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孟水根继续说道:“之后你也莫要再多去找她的麻烦,这过日子哪有那么较真的道理,就算你现在偏爱老大和老二,到时候她们两个就算是家财万贯,多半也是个靠不住的。”
话说宋梨转身回到家了之后,却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街坊邻居,两人见面自然是要打几声招呼的,这邻居牵着宋梨的手,左看右看,过了好半天笑着说道。
“我看你近日里来是越发的水灵,这脸上的疤痕,像是也淡了不少,就连这皮肤现在也是光滑细嫩的很。”
宋梨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而那人继续说道:“你是用了怎样上好的膏药,竟然能把皮肤恢复的这样好?”
实际上自己是在系统的空间里面泡着药浴,所以才能让疤痕渐渐的消失,可是宋梨当然不会将这种话说出来,只是笑着胡诹了一个事件。
“我的确是用的药膏,在酒楼里面做事,遇到了一个外来的客人,她说这药膏有奇效,我便花了重金去买,现在看来,这抹了还的确是有些作用。”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便各自走开了,宋梨手中挎着篮子,听见系统提醒自己说,还有半个月,这疤痕就可以完全消失,心中喜不自禁。
第二日,宋梨照常去了酒楼之中,突然从外面走来了几个面生的面孔,并且长得五大三粗,说出来的话也是声音极大,宋梨便留了个心眼。
那些人一撩袍子,宋梨便看到她们的身上都绣着同一种标识,再仔细一打听,这些人原来是镖局的人,此次出门是为了帮一位大官押镖。
那些人一直不住的交谈着,宋梨也听了几句,在听到那大官名字的时候,便皱起了眉头。
这位大官位高权重,老家距离此地也并不远,只不过那人名声可确实不太好听,听说是个实打实的贪官。
宋梨想了想,还是善意的提醒到:“虽然说各位都武艺高强,可是也难保有人会在暗中劫镖,诸位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那些人并不把宋梨的话放在心上,有人更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又把腰间佩戴的那把刀抽了出来,泛着寒光给宋梨看了看。
“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而且这次运的可是李大人的东西,他们敢?”
宋梨听见她这样说,心想正是李大人的东西,所以才这样的令人担惊受怕。
旁边的镖头,听见宋梨善意的提醒,按了按自己身旁的这位兄弟,笑着对宋梨开口说道:“不必担心,想来应当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宋梨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端着盘子转身离去。
本来个个都认为不会出事的镖师,在晚上却遭了劫。
他们住在酒楼客栈之中,似乎是有人听到了风声,等到晚上的时候,便有许多的黑衣人趁着夜色潜入了酒楼里,直接将那一批货物给带走了。
等到这些人醒过来的时候,那些黑衣人早已经把东西拉走了大半,镖头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心中一急赶紧就拔刀往着酒楼的后院跑。
那些黑衣人看见镖师们几乎全都醒了过来,也并不恋战,他们虽然此次来劫货,但也算得上是盗亦有道,只不过是看不惯,那狗贪官搜刮民脂民膏。
“我们并不想害人性命,也不想与你们开战,若是识相,把这些东西让我们拿走,咱们两边相安无事!”
可是镖师的职责便是保护这批货物,若是货物丢了,那在江湖上面的名声也就彻底没了,镖头当然不肯让这些人拿走东西,一个纵身就跳了下来,几人厮打在了一起。
等到这一晚过后,酒楼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而昨夜的那个镖头,竟在混战之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