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是一早都过来看情况的,没想到能够遇到这样子的事情,她听着宋如山的狡辩,目光看着宋如山,总觉得这个人在耍滑头,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想必是想要鱼死网破。
宋梨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自己在思想着面前的这个事情真相,宋如山看着宋梨出现在这里并且一句话不说,只觉得这个人是不相信自己,继续说着:“表姐,表姐,你不能不信我。”
“我事到临头了,怎么可能会骗你,一字一句都是真心话。”
“都是真心话?”宋梨的鼻腔中发出声音,低眉看着面前的人,这个人包括他们身后的宋家,是一点情谊都不讲的,最让人寒心。
“你是说是我的好姐姐吩咐你们的?”
宋梨双手抱臂,冷哼了一声:“就算我们姐妹两个感情不好,可是也由不得你们这些人来离间。”
“就算是我们两人之间有些争执,总归不在于用这些要命的事情来胁迫对方,如今我们家只有我们两个女儿,又怎可在损伤一人?”
宋梨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目光死死地盯着他,面色严肃:“你说这是姐姐让你做的,说是姐姐恨毒了我,可你又如何能够拿出证据证明,拿不出证明来就只能是栽赃嫁祸。”
宋梨说完了话就挺直了自己的腰杆,目光看着面前的父老乡亲们:“今日的事情既然已经为我洗刷了冤屈,日后在这村子里,大家也只当我是一个平常的女娃。”
“我是离开这里许久,有些年头了,可我只是为了回来寻找一些不确定的事,并不是来威胁你们的。”
“这水井是我自愿给你们修的,并没有想到会有现在的事情。“
“现如今我在京城里也算是有了一些成就,日后乡亲们去京城里有要我帮忙办事儿的,我自然是不会推辞。”
宋梨站在众人面前说着这些话,乡亲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点头念着她的好。
“原本这顶脏帽子是要扣在我的头上的,可既然是你们家做的,你又不愿意承担责任,还求于我……”
宋梨一边说话,一边来回的踱步,跟这人目光相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总归是念着这份亲情在,我不能将你赶尽杀绝,这井水是我出钱修的,既然现在你弄脏了它,你们家就要负责来修缮。”
“我不知道要修缮的钱是多少,总归人是要承担自己犯了的错的。”
这井水的水源大概是已经被污浊了,也只能够日后填井,再打一处新眼,先前宋梨的金子可是花出去了不少,如今要是让自己来掏钱,非得把家底都掏空了。
“你既然那么有钱,再出钱打一个井眼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逼迫我们这些穷人家,咱们可是一家人。”舅母一下子大声嚷嚷了起来,整个人愤怒不止。
“要不是你自己回来,怎么会有这些事情,分明就是你来招惹我们。”
舅母厉声的辱骂,宋梨倒是不在意:“这事情是你们犯的,若是不承担,自去官府见面。”
宋梨说完就问着自己身旁的村民,向他讨教一二,这人倒是谦虚的摆手:“他犯了这样子的错,就算是去了衙门,也是要吃棍子的。”
“你们这一家人一点好事都不做,这么好好的一口井被你们给损坏了,你们家不积德,实在是让人厌恶。”
“吃水还不忘挖井人,我看着日后村子里的井,你们家都别去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又给我们下毒,日后有人吃坏了井水就是你们做的。”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实在是让舅母一家人的脸面抬不起头来,这人被辱骂的实在是没有脸面了,迫不得已的抬起头来答应了下来:“不就是一口水井,我们家还赔得起,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我们大人赔给你。”
这件事情到这里才算有了解决,宋如山哪怕是在不服气,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水井被填需要他们家出钱找人,更别说之后再出钱打井。
宋杏给的钱都花了个精光,还倒贴进去不少,舅母病的更重了,整日躺在床上干生气,嘴上还起了水泡。
“当时你表姐说的是让咱们在这里控制住这个冤家,可现在咱们压根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赔了这么一大笔银子,真不知道究竟是福是祸呀?”
“现在的这个心头患不除,我是睡觉都不香。”
舅母躺在床上不住的哎哟哎哟的说法,觉得自己的心头都是难过,还窝着一团无名的火。
“娘,咱们好不容易送走了一尊大佛,宋梨表姐这个事精,也是时候该想个办法给送走。”
“你难道觉着我不想把她送走吗,现在家里赔了这么多钱,你还没娶媳妇,你妹妹还没嫁人,我心里比谁都急。”
“要不待会儿咱们给表姐写封信,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这屋子里今日怎么没有人?”宋梨手里倒是拿了一盒糕点,站在了门外问询,她探头探脑的问,却是没什么人回答她。
“舅母莫非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还恼我?”宋梨大大咧咧的在院子中问话,舅母将这话听明白之后,伸手就推了一把自己的儿子。
“是你表姐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让咱们赔那么多钱。”
这几日心情十分的郁闷,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当口,舅母自己都坐起来等着宋梨进来,看着那人把糕点放在了桌子旁,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
“我听说舅母这些日子拿出了钱修井,这一次舅母要是不让表弟再做些错事,恐怕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事情。”
“那日的事情回来,我已经教训了他,是不会再发生的。”
舅母与面前的这个人不住地寒暄,宋梨就是到自己走的时候也没有说出来究竟要不要帮忙:“我从舅母这里知道了你们是这样子想的,回去之后我就告诉村里的其他人。”
等着宋梨说完的话扭头就走,舅母整个人的脸色都涨红了,实在是受到了侮辱,她将自己床上的枕头扔到了地上,骂骂咧咧的对着自己的儿子说话。
“这两个妮子这样子的明争暗斗,我不好过也不让她们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