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路上,苏战忽然想起老母。
怕老母在宾馆挨饿,又让许茵茵在路边的餐厅停了下车,亲自挑选了几份母亲比较爱吃的菜,准备带回去给她尝尝。
通过这几天对母亲的观察,苏战已经看出来母亲爱吃什么样的饭菜,二十几年没孝顺过母亲的苏战,总想着要在有生之年多多回报母亲,让她不再因为生活而吃苦。
回去的路上,许茵茵也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是周氏因为家里要被拆迁,打电话专门转告许茵茵。
只是这次周氏还刻意提醒许茵茵,看看苏战能不能通过长安集团找找关系,免了拆迁办的这次强拆计划。
“苏战,刚才我妈打来了电话,说家里要被强拆,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几年,房子也不是违规建筑,忽然之间被强拆,中间肯定有其他缘故吧。”
许茵茵皱着眉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志北。
这种居心叵测的小人,昨天苏战为了救许茵茵而得罪了他,杨志北想报复苏战,却又不能拿他怎么着,只能先拿许茵茵的父母开刀了。
“估计又是杨志北那个混账东西干的好事吧,刚才咱妈在电话里怎么说?”
虽然许家公馆要被强拆,许茵茵肯定很着急,可苏战还是想看看丈母娘对他的态度是否有所改变。
对于称呼这方面,苏战还是拿捏得挺准的。
看着这会儿许茵茵因为家里事有些烦闷,苏战直接开口称周氏为“咱妈”,一来可以让许茵茵觉得他没那么小肚鸡肠,二来也能显得苏战和许茵茵家里的关系挺融洽。
“嗯……我妈这会儿倒是想到你了,她说让我问问你,能不能通过长安集团找一些关系去拆迁办找找人,把这次强拆给免了。”
在这一点上,苏战倒是和张小虎想到一起去了,他觉得既然杨志北已经动用关系强拆许家公馆,倒不如给他个机会,让他自己把自己玩死。
许家公馆也是深圳比较有名的私宅。
当年许有康的父亲许老爷子建起许家公馆的时候,还没杨志北什么事呢。
况且许老爷子当年在深圳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威望可比杨志北父亲现在大得多,正因为如此,许家公馆才一直没人敢碰。
而许老爷子去世后,许家的兴科制造厂也因为许有为在早年经营不善而逐渐衰落,这才导致许家现在的威望日渐衰退。
话虽如此,可许家公馆在深圳屹立了二十多年,若杨志北真的派人来拆,事后定会惊动上级人物,上面追查下来,他难免要去吃牢饭,这也是苏战想看到的结局。
让他自己玩火自焚,总比和他在商界明争暗斗要强很多。
“茵茵,我倒是觉得,让杨志北尽管去办,许家公馆如果被强拆,上级追查下来,肯定会给咱爸一笔补偿费,而杨志北也会被机关部门审查,咱们倒不如舍弃这个老房子,让杨志北去蹲几年牢狱,也能省去很多麻烦。”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战一直在注意茵茵的脸色,生怕说过了头,会惹茵茵生气。
“嗯……办法虽然不错,可这宅子是我爷爷当年建起来的,我伯父和我爸他们都对宅子有着很深的感情,要是真拆了,我怕他们一时半会儿受不了。”
拆房子许茵茵倒是不反对,只是担心她父亲许有康的身体,毕竟许有康也五十多岁了,真要因为心疼房子有个三长两短,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简单,等办完了正事,你就回去和家里商量一下,我也顺便找人搜集一下杨志北串通拆迁办强拆公馆的证据,只要咱爸那边同意了,我们就让杨志北在这件事情上吃点苦头!”
苏战知道,如果他替许家做决定的话,许茵茵肯定会生气。
就算许茵茵现在很依赖苏战,但许家毕竟是她的娘家,而苏战让许茵茵回去和父亲商量一下,就显得他很稳重,凡事都会先替别人考虑。
“嗯,这样正好,我觉得咱爸应该不会过于反对,他将来也不差那点盖房子的钱,大不了事情过后咱俩一起掏钱,给咱爸在市区买一套别墅住。”
说到这里,许茵茵的话语里明显表现出一股兴奋,她放慢了车速,只为能在苏战脸上亲一下。
这也是第一次被许茵茵主动献吻。
苏战摸着脸颊上那一块带着余温的吻痕,闭着双眼靠在车座上回味了好久。
二人回到宾馆之后,来到走廊内的苏战还未进门,就大声呼唤着苏母,让苏母出来看看他带了什么好吃的。
此时,苏母正在房间内,同钱非一起吃午饭,听到苏战的声音,钱非表现的比苏母还兴奋。
“好家伙,这千盼万盼,终于把苏先生给盼回来了,老夫人,你先坐着,我去给苏战开门!”
钱非抹了抹嘴唇,快步走到门口,为苏战打开了房门。
“妈——钱总工?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苏战拎起饭菜正准备给苏母看看,猛地一抬头,竟发现站在门口的是钱非,瞬间有些惊讶。
他昨晚才搬到这里来住的,今天上午钱非就找过来了,这情报真是比情报局来的还快。
“哦,对了,今早我爸打电话问过咱们的住址,应该就是钱总工专门打听的吧。”
许茵茵看了钱非一眼,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
这么多天,她早就习惯了钱非每次都这么快找到苏战了。
毕竟苏战可是长安集团的红人,想必钱非这次登门拜访,肯定是想请苏战回长安上班吧。
“到底许小姐聪慧过人,我今早去你们家拜访过苏先生,却没见到人,只看到你家门口有几个人在测量房屋,好像要强拆,不知这件事……”
“那就让他们拆吧,我也刚听说了此事,既然杨志北这么想和我对着干,那我就给他个机会,看他到底能不能兜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