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
凡是需要公司董事长签字的都是重要文件,都是需要董事长签字盖章确保公司正常运转的,怎么可能会随便?
原本抱有希望的部门主管瞬间泄了气,这哪是来了个董事长啊,这完全就是来了个甩手掌柜!
苏战嘴角一扬,“我岳父呢,一辈子兢兢业业,现在年纪大了,放不下厂里,放不下公司,我作为女婿,替他分担点也是分内的事。”
他说着,看了看面前众人的神色,语气渐冷,“可我不是许家人,我也不会把这里当成自己的产业,你们觉得有什么问题尽量自己去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我可以给你们想办法,我的话,你们能听明白吗?”
众人又是沉默,明白吗?当然是明白了,这话再明白不过了。
可是,这与他们所想完全不同,他们虽不会像有些人那样认为苏战是想要霸占兴科,但他们多少也会觉得苏战可能会利用这次机会给自己谋取些什么。
如今看来,他们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根本就不想沾染这个烂摊子。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想错了,他们接触苏战的机会不多,但是这几次见面却让他们对苏战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这个人,自信果断,心思深沉,头脑清醒,不好应付啊!
众人心中那是几人欢喜几人忧啊,欢喜之人已经开始盼望苏战成为兴科的领头人,带领着他们继续向前更进一步,忧愁之人自然是心有盘算,今后不知该何去何从。
话说明白了,苏战挥挥手,“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桌上的文件拿走,是谁的工作谁认领,你们既然坐的是主管这个位置,那总该承担点责任。”
兴科炸了,从公司高管到厂里一线,都知道新来的这位代理董事长脾气不好,还是个甩手掌柜!
“你说咱们厂以后会不会倒闭呀?”厂里的工人开始担心,前段时间货品被推生产线一度停摆,现在刚刚恢复生产,订单还没有恢复,照这样下去离倒闭也不远了。
有人叹道:“咱们操心这个也没用,上面的人怎么决定咱们就得怎么来。”
“他们难道就不为咱们工人想想吗?每天累死累活挣的工资还不够养家糊口呢!”
“谁说不是呢?可咱们有什么办法,咱们又不是董事长!”
“走了许有康,来了他女婿,转来转去的还是他们一家人,咱们算个屁。”
“别说了别说了,组长来了。”有人眼尖,看到组长过来,立刻提醒。
许从思听闻早上发生的事,连连冷笑,“不知天高地厚,他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以认由他撒野?蠢货,这是在自掘坟墓!”
他想了想,这倒也不是为一个好机会,原本他以为苏战迟迟不来是打算摆摆架子,再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彻底把兴科搞成他自己的产业。
如今看来苏战根本就是脑子被驴给踢了,这么一来,谁都知道苏战就是个花架子!
他心中喜不自胜,顾不上细究,急匆匆的出了门,好一个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既然苏战是只纸老虎,他正好再添一把火,彻底把这个心头大患除去。
要说最近,熟悉许从思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一反常态,意气风发,完全没有因为苏战接任董事长的事而精神萎靡。
其中自然是有缘由的,许从思恨死苏战了,得知许有康让苏战站在董事长的时候,他当时真的是怒发冲冠,誓要和苏战拼个你死我活。
后来,事情尘埃落定,他再怎么恨也无法挽回局势,但是他绝不甘心就此看着苏战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几次三番的打算给苏战点颜色瞧瞧,始终摸不到门路。
后来,天可怜见,竟然让他遇到了贵人,贵人主动来找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城市西环靠近城郊的地方是一片平房区,许从思的贵人暂时住在这里。
他虽每次过来都觉得这里的人像贫民窟一样,看到他两眼冒光,但是一想到,只要见到贵人,就相当于见到打败苏战的希望,他就有些迫不及待。
今天,贵人一如往日一般,笑着迎他进门,“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是事情有了进展吗?”
许从思自认为谨慎的回头探查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这才说道:“苏战去兴科了。”
“嗯,那就是有效果了,”那人似乎并不意外,“我了解他,你只需按照我说的继续招惹而不动怒,他就会好奇你的目的,反而会故意接近。”
许从思奉承道:“不错,还是先生看得透他,他不像之前所想那么聪明。”
“接下来,你只需时时去他面前走个过场,刺激刺激他,”那人道,“我想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找你了。”
“哦?具体应该怎么做?”许从思闻言,双眼直冒光,他一直期盼着苏战能够主动在他面前低头,最好能够跪在他面前。
“你这样………”那人靠近许从思,小声说话,一边说还一边注意着许从思的神色,见他神色之间更加兴奋,眼中微微一笑。
许从思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他觉得自己强过苏战百倍千倍不止,具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而且还受到上天眷顾。
之前搭上杨家那条线,他以为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却被苏战深深斩断,如今杨家倒了,他却遇到了另一个贵人,这个贵人苏战万万不敢动,许从思沉沉笑了。
苏战让助理把许有为和许有邦请来,助理默默看了他一会儿,道:“苏总,两位股东平时不来公司,都在厂里,之前,许董都是直接去厂里。”
苏战说道:“我不是许董,你直接去请就行了,他们不来,你来告诉我。”
助理虽有些迟疑,却不敢再多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跟着许有康的时候,有很多工作习惯,如今到了苏战这,如果说的太多,反而会招致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