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战慢慢转回身，盯着苏建林，“你好像一直没有搞清楚，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谁给你的自信，以为可以让我对你顺从？”
苏建林皱眉道：“难道你连自己的弟弟都不认么？我做错事，你不原谅我就算了，他对你做过什么？”
“当然没做过，”苏战语气不变，冷道：“我和他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他是谁不重要，因为他和你一样，都是陌生人。”
苏建林气急攻心，白着脸喘着粗气，却没继续，而是瞪着小林，骂道：“你听听，听见了么？你哥都不认你，要你有什么用？废物，你怎么不说话？我都要死了，你以后要露宿街头吗？”
“咳咳咳，还不快求你哥，让他原谅你！”苏建林用力拍着床，小林一直没动，他急的想伸手去拽。
苏战淡漠的看着，小林很平静，应该对苏建林情绪不稳已经习以为常。
苏建林气的狠了，咬着牙，眼底都是血丝，喘息着还在骂，“废物，你个废物，你哥就是你的靠山，你都不会巴结，以后怎么办？啊？以后等死么？”
苏战转身，苏建林的声音没有消失，直到他走出病房，走出医院，那个声音还像魔咒一样绕在耳边。
苏建林还有一个儿子，这件事不能让苏母知道，虽然苏建林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但是，苏母心里肯定不全是恨，如果知道他在外面还有孩子，肯定不好受。
他想了想，给金海联系，想调查一下苏林的情况，虽然只听到一个小名，苏林这个名字只是猜测，不过，苏建林不会让他儿子的名字听上去像他的兄弟，苏林应该就是小林的名字。
他没有告诉金海苏林的身份，因为他知道，金海查过以后肯定就知道了，而且，知道的比他要详细。
第二天中午，金海主动给苏战打了电话，“我说老弟，你让我查的这位可不简单啊。”
“哦？”苏战略表诧异，“怎么不简单？”
“他叫苏林，”金海顿了顿，道：“十九岁，京都大学的学生，和麦克斯公司的老总关系很好，母亲不详，父亲嘛，这个……”
苏战说道：“父亲是谁我知道，这个麦克斯公司是？”
“就是那个麦克斯，”金海啧啧称奇，道：“人人挤破了头都想去的外国公司，他还没毕业就已经进入麦柯斯任职，据说，公司老总很器重他，年薪不菲啊。”
“……查出是什么关系么？”苏战问。
金海说道：“暂时没有，咱们的关系都在本地，麦克斯这种纯外国公司想查还得时间。”
“那就算了，”苏战说道，“谢了老哥，兄弟们辛苦了，明天我请兄弟们吃饭。”
金海含糊应了一声，道：“还有一件事，兄弟们调查苏林的时候，发现苏建林巴结上了王敬伟的小舅子，在质监部门当主任，好像是许有邦牵的线，最近来往很密切。”
苏战眯着眼睛，心里琢磨，金海上次提醒他苏建林与机关单位领导攀上关系，却没有提王敬伟的小舅子，但他肯定知道这件事。
魏主任应该就是这位小舅子，已经闹了一场，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金海拿消息卖个好，也不会得罪谁，倒是他的风格。
只是，金海这么做，苏战反而知道了，王敬伟可能不简单，许有邦能搭上这样的关系，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
他没有让金海继续查，说了几句奉承话把电话挂了。
苏林，苏建林，魏主任，许有邦，这些人都不简单。
苏战看着对面的苏林，想着金海的话，觉得有点儿好笑，苏建林把城府如此深沉的儿子说成傻子，是把他当傻子哄啊。
今天他请苏林出来，就是想从他这儿找到突破口，能让苏建林迅速滚蛋。
苏林没有表情的抬起头，对上苏战的眼睛，嘴角微微动了动，微微笑了，“找我有事？”
“是，有件事想问问你，”苏战没有绕弯子，直接道：“听说你上了京都大学，成绩优异，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人能做到的。”
“我没有问题。”苏林说道。
苏战看着他，等着他自己说，苏林却只是说了一句，没有继续，看上去似乎不愿多说。
“我没有打听隐私的习惯，”苏战转转杯子，淡淡道：“你的事情我不问，说说苏建林吧。”
“你对他有兴趣？”苏林问。
苏战心中微动，苏林刚才脸上一闪而逝的玩味表情，他可能真的知道什么。
“你不用怀疑我，”苏林似乎看出了苏战的心思，道：“我是他的儿子，没办法像你一样否认，他把我养大，有些事我即使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比如说？”苏战问。
“你是不是想问他为什么突然回来？”苏林淡淡笑道。
“是。”苏战说道。
“因为我。”苏林回答。
什么意思？
苏战想了想，这个答案出乎意料，苏林这么坦然，看上去并没有隐瞒，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林嘴角的笑容慢慢延伸，眼角微微上挑，愉快的笑了，“是不是很意外？我是他的儿子，竟然说实话。”
“……没有，”苏战说道，“继续吧，我想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知道的，”苏林笑容不变，道：“他就想要钱，没有钱他活不下去。”
“他没有钱？”苏战问。
“怎么可能会有？”苏林摇头，道：“一辈子逍遥快活，什么苦都没吃过，我妈活着，攒了些钱，后来都没了。”
“……他要钱是为了让你上学？”苏战不信，苏建林那样的人竟也有舐犊情深的心思？
苏林低头笑了，笑声毫不掩饰，“你相信？他会把钱给我？”
苏战略一挑眉，跟着的笑了，说道：“我倒是想听听，他要那么多钱到底要干什么。”
苏林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的身体里住了一只恶鬼，只有钱才能够让他看上去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