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战估计也是想不到的,猎首老总居然还是一个如此“重情重义”之人,答应的事就必须做到。
甚至不惜彻底耗空家财。
此允诺则千金重的品质,会出现在一个为了利益想要来打垮他创世的人身上。
只能说,商场是商场,品质是品质。
有些人在商场狡诈如狐不择手段,因为那是生存,不得不生存。
但个人的品质和原则都刻在骨子里,没有改变。
所以,猎首老总选择坚持的原因估计大多数同行都想象不到,毕竟在商场这一面上他展现的更多不择手段。
于是接下来,猎首就和所有人耗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关门,但谁都想不到他把自己的老婆本都给豁出去了也不关门。
如果真遇到这种情况,反正倒闭是一定要倒闭了,其他人至少也会早点关门大吉,给自己留点老婆本。
这一边,韩长升和王震聚到一起,都沉默着。
猎首这种死死支撑的状态引起了同行的热议,感动了许多人的同时,也开始议论他们的无情。
他们的名声基本算是彻底臭了。
往后如果再想拉动哪家同行一起做什么事,难度恐怕会倍增不止。
原本他们心里还有愧疚,此刻却是顾不上愧疚了。
目前处在这种危机状况下,他们各自公司的合作都少了很多,跌入了低谷。
很多合作都转而投向他人,甚至对方不惜付出违约金也要离开。
所以同时,比起以往的收入,俩家如今的收入至少少了一大半,甚至还在逐步降低。
这些仅存的收入中还是因为有用户的付出,不然很可能他们甚至会处在没有利润,勉强收支平衡的状态。
这还是因为这些事在用户中影响不大,在这个时代消息传播还没有那么发达,用户也参与不到这些事情。
但说到底,也是有些影响,只不过影响不大。
这就是名声受损的坏处,这也是之前苏战一再忌惮自己背上不孝的名声的原因。
所以,俩人再次聚在一起,想要商量对策。
“你那边如今情况怎么样了?”
王震一边垂着头,双手交叉着,一边说道,情绪明显很低,声音沉闷。
“不好,影响大到已经让公司里很多持股人不满了,如今损失几乎不可估量。”
韩长升缓缓吐出一口气,说出这些话的同时,他压力也很大。
王震也微微叹气,随后手指不断敲击,心思沉重:“我这边也差不多,你准备如何解决?”
韩长升道:“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王震挑眉:“一条道走到黑?”
韩长升凝声:“等猎首关门,撑到他关门,时间是最能洗刷一切的,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慢慢恢复了。”
王震沉默了一会,随后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这边压力很大,估计等不了几天。”
“那些持股人现在每天都在闹,甚至还在威胁我,实在是碍事。”
韩长升想了想,随后道:“我也等不了几天了,出了这档子事,身为长安最高执行人,现在基本上快被怪罪死了,估计再过几天我都得请辞了。”
“所以,要真有什么办法就好了。”
双方也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王震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迅速道:“要不然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把猎首关门的日子提前?”
韩长升微微侧头,心底有些发寒。
狠,太狠了。
王震的意思很明显,要亲自出手把猎首搞垮。
你说你不帮就算了,你还亲自搞。
这种事你也干的出来?
无情啊,你是真无情。
韩长升都怀疑有一天自己和这家伙的利益不同路,这家伙估计都不会顾及联盟的。
韩长升又想起公司里那些人给的压力,微微叹气,沉默了一会,还是道:“是不是太狠了?”
王震摇摇头:“无毒不丈夫,在商场纵横,不狠,你怎么混下去?这次不狠,咱俩这个位置可就没保了。”
韩长升再度沉默。
他看了看窗外,情绪复杂道:“再等等吧,等两天看看结果。”
王震凝视了一眼韩长升:“身为盟友,我尊重你的决定,毕竟,我们共进退。”
“但是如今的局面已经无法完全由我们控制了,公司里那批持股人不断要求解决这些事情,咱俩的位置都快被撸下来了,毕竟触及到那些人的利益,他们就是会毫不留情的,哪怕之前他们获得利益时你们多么称兄道弟。”
说到这里,王震一顿。
韩长升心里有些挣扎,但心底还是怀揣着一丝等待的想法。
王震也没再继续说什么,拍了拍韩长升的肩膀:“希望你尽快做出决定吧。”
随后,他抬脚离去。
王震接下来回到公司,确实没有再发布任何动静。
那些持股人一个个上来闹,他也一个个安抚。
这边,韩长升安排人,收集了一些数据。
根据猎首的数据,不断进行判断。
尤其是收集猎首近段时间的数据。
他判断出来,猎首基本上已经处在亏本状态了。
可猎首老总依旧还在坚持。
他揉了揉太阳穴,挥手招来一个人,也是他的秘书。
“你替我找一下猎首老总,就说我请他吃顿饭。”
过来的秘书连忙点头道:“好的韩总。”
随后迅速退下。
“等等。”
韩长升叫住她。
秘书顿住身子,恭谨而小心的转过身,她还是个小新人,显得很是紧张和生疏。
韩长升又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同时一边道:“如果他答应了,就跟他说,地址在豪午酒店,明天中午十二点不见不散。”
秘书脸顿时有点红了,迅速的不断点着头道:“好的,好的,韩总。”
韩长升依旧揉着太阳穴,随手一挥:“好了,那你退下吧。”
秘书听见这一句话,如蒙大赦一般退下,显然在这里她紧张的站着都像被针扎一样。
韩长升因为这一个小秘书的反应有点缓解了心情,轻笑了两声,但很快又有些沉闷了。
他看着眼前的茶几,桌面,窗外的人流,车流。
再调出电脑桌面上的数据,他又随意瞥了两眼自己的总结,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沉默半晌后,叹息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