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你这迟迟不说，真的是让老弟心里有点拿捏不准啊，不敢随意答应你了。”
猎首老总想了想，声音凝重的说道。
此刻的他，酒意也稍微强制的醒了一点。
韩长升也想了想，对着猎首老总道：“老哥心里，同样如此，有些拿捏不住老弟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也就不敢随意来说了。”
猎首老总看着韩长升，依旧带着酒意道：“这样，等会咱俩一起说，如何。”
韩长升略微沉默。
也不答应，也不拒绝。
猎首老总心中微急，追问道：“那老哥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想要你先说。”
韩长升骤然之间，声音沉稳平缓的说道。
“既然如此，咱俩就把话敞开了吧，别把对方当傻子，咱俩心底都是各怀鬼胎的，但目的应该是差不多，都是为了利益，对吧？”
韩长升声音继续沉稳而清晰的说道。
虽然依旧带着醉意，但却没有半分的漂浮感了。
就连猎首老总的醉意都解了一些，认真的点了点头。
如果非要说的话，其实他的目的也确实能跟利益扯上边。
所以，也确实不用拒绝。
韩长升看着猎首老总点头之后，随意的笑了笑，继续平静道：“话既然也说到这里了，说开了，那我也不介意继续更说开一点。”
“咱俩都不肯先说的原因，应该都在那各怀的鬼胎里吧，你我都很知道，并且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谁后说，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而有时候，主动权正好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我明说，我就是为了这个，你呢？”
韩长升凝视猎首老总。
猎首老总再次的有点沉默了。
也不点头，也不摇头，也不说话，也不否认。
韩长升平静的缓缓道：“既然都把话说开了，也不用继续掩饰了，你也不用否认了。”
片刻，猎首老总点点头。
算是承认了。
韩长升笑了笑：“既然如此，接下来咱俩干脆也就别装模作样了，心里怎么想的都直接说出来。”
猎首老总缓缓道：“能摊开说的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韩长升目光骤然凝视：“你的想法，你想的那个条件。”
猎首老总笑了笑，鼓掌道：“好手段。”
“你之前既然都说了，谁先说，谁没有主动权，那我是傻子吗？还要先说？”
韩长升轻笑，平静道：“那我们现在总不能就这么僵持着吧，既然事情是我先摊开的，那主动权，可不是就得让给我一下？”
猎首老总轻笑。
让主动权？
主动权要是在他手里，他还能多争取一点利益。
而商人，会把手里的利益送出去吗？那就不叫商人了？
之前的猎首老总，像一个允诺而千金的人。
但现在，他才更像是一个商人。
商人逐利，自不可弃。
这就是有的人身处商场之间，才是一个商人，但不在商场之上，他们就是自己。
有自己的品质和原则。
但在商场上，能不择手段，追逐利益。
所以，猎首老总缓缓道：“我看起来有那么不像商人吗？”
韩长升也不说话了，只是看着猎首老总。
两人之间的氛围，由之前兄弟般的热烈，转眼变为了冰冷的利益。
猎首老总骤然有些感慨似的说道：“商场之上真是可怕啊，有的人前一刻还能称兄道弟，明明还是热烈的人儿，转眼就得冰冷如斯，抓住一点点利益也不放。”
韩长升失笑道：“你不也是如此吗？”
猎首老总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在商场上，作为一个商人，我确实是如此。”
两人仿佛转眼之间，便又回到了刚才的热烈。
一起感慨商场之间的波云诡谲，变化万千。
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两人仿佛闲聊似的说了一阵。
猎首老总看了看时间，随口道：“今天就这么过去了吗？没什么好说的了。”
韩长升意有所指：“可还有很多没说呢。”
“可那些，没人愿意说啊。”
猎首老总哈哈一笑。
韩长升点了点头，道：“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时机啊，就这么过去了。”
猎首老总道：“那还真是多亏了我们韩大老板组的这个剧啊，只可惜，在下让老哥失望了。”
韩长升摆摆手：“可别这么说，是我不争气，为了这么小一点利益不放松。”
毕竟，主动权若是在手里，他准备的那么大代价，能减少一点是一点嘛。
猎首老总哈了两声，打趣道：“那现在韩总愿意放弃这么点小利益，和老弟合作了吗？”
韩长升笑了笑：“这件事咱俩可别再说了，为了这么点事都掰扯这么半天了。”
回避了猎首老总的这个问题。
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要是苏战知道了，指不定就要呸一声，渣男心态。
猎首老总点点头，然后道：“接下来老哥什么打算？”
韩长升道：“什么什么打算？”
猎首老总寻思道：“今天组局谈的这件事啊，过两天再组一个吗？”
韩长升一愣，这还真确实是个问题。
长安集团的问题虽然已经遏制住了，但说真的，也是不容缓的。
只能说比中关村轻松太多了，但如果缓几天过去，恐怕长安也是遭不住的。
毕竟真要说到底，在这一方面，长安比中关村的实力还是要差上一点。
所以，韩长升道：“那我们还是今天就决定出来吧。”
猎首老总一愣，看来韩长升的需求比他想象的还要紧。
他至少还有二十多天可以撑。
这几天时间，说真的，要在意也确实在意，说不在意却也是可以不太在意。
猎首老总道：“那你不说，如何答应呢？”
韩长升顿时沉默，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猎首老总的这个说法。
看来这个主动权，猎首老总是怎么着也不会放弃了。
他心底盘算起来，脸色显得有些犹豫和挣扎。
猎首老总心底有些得意起来，无意之间的一句话，居然凑巧找到了韩长升的弱点。
也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弱点，获取到主动权这个利益。
倒也别说他阴险卑鄙，这才是商人。
不择手段，追逐利益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