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在这种时候，还能在猎首留下来的人，自然都是公司的铁杆，对于公司是真正的有感情的。
此刻听到猎首老总的话，不由得一惊，心底不仅有着不理解，更有着失望和愤怒。
愤怒猎首老总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不把猎首当一回事？之前随便浪费也就算了，如今更是要直接关门大吉？
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比较纯粹的，他们有很多都是理想主义者，为了一腔热血，为了一个诺言，就义无反顾的赌上了青春，去跟着那个人干。
他们全心全意的去相信，去义无反顾。
他们都是相信猎首老总不会放弃的人，可如今……
猎首老总看着眼前人的反应，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他不知道如何解释向死而生这个概念，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如何关门之后去抓住那一丝希望。
或者说，其实这更像是一场赌局。
他自己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赢，可是不赌就一定是输。
作为一个骨子里重情重义的人，他面对眼前这个人的反应，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
尤其是看着对方眼睛里的失望，他亦是心痛如刀绞一般。
片刻，他的嘴接连张开了几次，却没说出话。
但最终，这句话还是要说出口的。
猎首老总语气平缓，而且有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关门。”
说出这四个字，仿佛消耗了他大半的力气，让他接下来一句话也没再说了。
短短四个字，他面前的员工却是微微沉默，低着头许久，才道：“老板。”
猎首老总微微抬头。
“关门之前，我想我有件事要先说。”
猎首老总深呼吸几下，沉默着。
然后，他才恢复了力气一样，道：“但说无妨。”
“我想要，先辞职，不要薪水，我直接走。”
他缓缓开口，他不想自己是因为公司解散而离开的，而是想自己离开。
猎首老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员工的心情七上八下，终于，猎首老总开口。
“我，不批。”
员工一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继续发问，而是转身，准备离开。
或者说准备去公布公司解散的消息。
可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猎首老总忽然出声。
“因为，你们一直都会是猎首的员工，以前，现在，包括日后。”
员工脚步一顿，虽然看不到脸，但也能感觉到他的疑惑。
“猎首不会离开太久的，你放心，请你们留下来的人，放心。”
猎首老总说完，就不再说话。
员工顿了半晌，眼睛里的光芒缓缓恢复。
他们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所以，此刻便是一切。
身处互联网的浪潮之中，有的时候，一个时代的开辟就是需要一群理想主义者的支撑。
例如电竞，例如网文，例如体育，甚至于现在那一切的学科，都是最初始，一个个人不屈从于时代的结果。
电竞的开始，被人认为是不务正业，全世界都唾弃的一群失败者。
互联网，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也亦如是。
在这个时代，猎首作为很早的那一批公司之一，很幸运的拥有这样一批人，见证互联网的成长。
猎首老总却满心的忧愁。
按理来说他不该许出这样的诺言的，但他的骨子里就不想让他的员工因为他，而这么失望。
可许出去了，就一定要做到，这是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
他一向重诺，所以不会轻许。
但这就很矛盾了，对于这件事，他又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向死而生，哪怕找对了角度，若是那么容易，也就不是在死中寻找那微弱的一线生机了。
所以，接下来……
“只能拼了命也要赢了。”
猎首老总喃喃自语。
同时，他的拳头紧紧握着，另一只手准备拨号，却迟迟犹豫。
他不知道现在的做法对不对。
犹豫着，要不要去问问。
猎首关门的消息，很快在整个业内都引起轩然大波。
猎首，之前怎么说也是一只脚踏入一流的公司。
当然，若是仅仅如此，自然是不会引起业内的轩然大波的。
毕竟在如今这个时代，互联网前一天还辉煌无比的公司，后一天也有可能倒闭消失。
这个时代的互联网太乱了，纵是闻名遐迩，也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长久不衰。
就像是之前的杨家父子，也曾辉煌一时，最终却也免不了消弭。
虽然他们是有原因，更是自己作的。
但在这个时代，哪怕是他们那个同等级的人也有很多跌落下去的。
关注猎首，更多的，其实是因为猎首和创世的那一场战争。
有我无他，有他无我的那种死搏之势。
创世，毕竟是太引人注目了，每一个软件都是近乎划时代的产品。
短短时间内，居然足足积累了几千万忠实用户。
接连许多软件都突破千万。
几乎就是覆盖了这个时代的所有网民，奠定了行业天花板。
在这种时候，猎首不想着躲避或者找苏战王震等人，而是独自硬刚。
真的很引人注目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撑了不久。
真的，按照这种情况的话，一般人就算是硬刚，也会中途离开。
一般看不到希望。
谁也想不到猎首老总这么头铁，硬刚之前就一副要把公司资产耗尽的态势。
硬刚之后更是要把资产耗尽。
和创世打的水深火热的，网上各种黑料，暗地里无数攻击，每天钱用了一大堆，俨然是长安那种等级的公司和苏战开战一样。
但却没有半分用处，创世对于那些用户的基础真的太扎实了，而且猎首其实完全是在透支生命开战。
所以，对于猎首，很多仇视排挤苏战的公司都极为关注，希望猎首能创造奇迹，至少伤到创世。
有些吃瓜群众也会时不时看看热闹。
只可惜，猎首最终还是传出关门的消息来。
半个互联网都只是哀叹一声，然后也是各忙各的去了。
一家公司的倒闭就如同生老病死一般常见，哪怕是特殊关注，众人也实在是难以作出什么其他太多的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