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茵茵呆呆的坐在床上,想起早上那一幕,还是觉得很尴尬,以为自己要生了,谁知道竟然会是那么丢人的事。
但是,苏战和苏母谁都没有嫌弃和抱怨,自然的收拾好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苏战怕她多想也没上班,一直在家陪她。
她心里很感动,即使换成父母最多也就做到这样的程度了,最近她的肚子越发大了,也很久没回家了,却也没怎么想要强烈回去的想法,大概是婆婆和老公把她照顾的太好。
想到这儿,情不自禁的微微笑了,她抚摸着肚子,想象着孩子出生以后的生活。
肚子里的孩子是许家与苏家的希望,尤其是苏战,他一直把肚子里这个孩子当成一种情感的寄托,由于他自己没有享受到父爱,所以作为父亲,苏战一直希望把最好的给他的孩子。
许茵茵并不是被养在家中的金丝雀,如果不是因为苏战太过于重视这个孩子,他也不可能刚刚确定怀孕就回家养胎。
幸好,他和婆婆的关系很融洽,婆婆很包容她,苏战对他更是温柔体贴,他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束缚与不自在。
即使自己的父母对待她也从来没有这么多的关爱与细心,许茵茵觉得自己很幸福。
所以,有些事情他察觉到了只能装作不知道,每次打电话回家,父亲言谈之间提到兴科,她也会很快岔开话题。
或许,那句老话说的是对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自私的选择了自己的幸福。
苏战搂住许茵茵,柔声问道:“怎么了?坐在这里发呆,腰酸不酸?我给你揉揉吧。”
许茵茵回过神来,说道:“没事,再有二十多天就是最后一次产检了,结束之后就回家等着预产期了,我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
“傻丫头,咱们家的儿子这么听话,”苏战把手覆盖在许茵茵的手上,轻轻的抚摸着肚子,“我已经和咱们儿子商量好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保护妈妈,她已经答应了。”
“老公,你是不是喜欢儿子,不喜欢女儿啊?”许茵茵咬着嘴角轻声问道。
苏战动作一顿,说道:“怎么这么问?”
“总是听你叫咱们宝宝儿子儿子,”许茵茵垂着目光,苏战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如果生出来的是女儿,怎么办?”
“女儿可是千金,”苏战笑了,“可比儿子要贵重多了,我是怕我自己没那个福气。”
“真的吗?”许茵茵抬头专注地看着苏战,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
难得在家休息,一家人吃了晚饭之后,苏战打算带着两个女人出门转转,刚穿好衣服,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
这个电话知道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和苏战关系比较亲近的,苏战也没多想,先让苏母和许茵茵下楼,自己回身去接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苏战苏先生吗?”
“是。”苏战一顿,电话那头是陌生人。
“苏先生您好,我们这里是友谊医院,有一位苏建林先生在我们这里住院,他给了我们您的联系方式,说您是他的儿子,我们这边需要办理入院手续,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你说是谁给你的联系方式?”苏战确认问道。
“苏建林,苏先生。”对方回答。
苏战沉默了,苏建林住院了,他不意外,他意外的是苏建林怎么会有他家里的电话号码?
这个电话号码除了他家里的这三个人知道之外,公司只有张小虎知道,再有就是许茵茵的父母知道。
苏建林长本事了,竟然能查到他这里的电话?
“苏先生,苏先生,你还在听吗?”对方温和询问。
苏战想了想,回答道:“不好意思,你们打错电话了,我不认识苏建林。”
“您不认识苏建林先生,”对方听上去似乎并不意外,接着说道:“由于苏建林先生现在急需住院手术,如果没有亲人签字,医院无法办理手续,出了任何事情我们是不负责的,请问您真的确认不认识苏建林先生吗?”
“我确认不认识,”苏战直接道:“你可以告诉他,如果想要儿子就去再找个女人生一个吧,或许等他死了的时候,那个儿子能给他养老送终。”
他挂断电话,脸色微凝,苏建林这块狗屁膏药贴在身上,当真撕不下来了?!
生物学上的关系,在苏战眼中狗屁不是,苏建林这么不依不饶,无非就是想要钱,苏战却偏偏不想让他如愿。
保安把苏建林从会场赶出去的时候,苏战就已经猜到后续不会一了了之。
果不其然,苏建林想了这么个办法,直接住进了医院。
那个魏主任如果在旁边煽风点火制造些留言,或许不久,他就真的要成为气死父亲的忤逆了。
看来,大闹会场不是一个简单的计划,而是一个连环计,苏建林这个算盘打的是真好啊。
苏战正想着要不要永绝后患,房门突然响了,许茵茵和苏母出现在面前。
“你们怎么回来了?”苏战脸上立刻挂上了微笑。
许茵茵扶着肚子坐下,看了看苏战,又看了看苏母,欲言又止。
苏战正要询问,苏母突然叹了口气,“我们刚才没走,就在门口等着,也都听到了。”
“那又怎么样?他就是死了也和我没关系。”苏战又坐了回去。
苏母平静的说道:“如果他不出现死了也就死了,可他偏偏出现了,还偏偏你们的关系闹得人尽皆知,他要是真出了事儿,就和你有关系了。”
“妈,他想要什么我最清楚,”苏战生硬道,“我不会给他的,也绝对不会承认他是我的父亲,这一点他想也不要想。”
“我知道,”苏母看着苏战,道:“但是,在外人眼里你是儿子他是父亲,你要是真的那么做了,你就是忤逆不孝,他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一定会怪在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