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边,韩长升稍稍有些懵。
什么情况,怎么就挂断了?
他还以为事情了解完之后,至少要再寒暄几句的。
谁能想到……这位杨总竟如此雷厉风行。
也只能用雷厉风行来形容几分了。
韩长升苦笑一声,之前倒是没发现这位杨总雷厉风行风风火火如此。
一点时间都不肯浪费,真不愧是做到如今的地步。
相比之下,他还在股东这边浪费时间,当真是有些相比不如也。
随后,韩长升看向众人。
目光凌厉,凝重。
“诸位,该到选择的时候了,杨总已经开始抛售全球在线半天了,我们这边还没有动静,是时候该给他一个决定了。”
韩长升觉得,既然杨志北如此雷厉风行,他也不能差太多。
他目光凌厉的看着众人,忽然淡淡道:“诸位,给我个答案。”
声音淡然至极,也兼冷漠。
众人被忽然大变样的韩长升吓了一跳。
也知道,这位韩总,的确是想要快点得到答案了。
所以,众人沉默没几秒,就开始了一阵吵闹,此前的火药味彻底爆发。
原本,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暴风雨压了这么久,爆发起来自然比一般人所想的更加凶猛。
如果不是韩长升控着场,只怕都有人开始上手了。
打起来,或许都是小的。
韩长升眼神淡漠的看着众人浮华与争闹,脸色没有半分波动。
他看了看表,平淡道:“再给你们十分钟,给不出来答案接下来就都不用想了。”
声音很平淡,很淡然,甚至在这浮华吵闹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听不清,但依旧透着一股不容拒绝。
众人,瞬间沉默了一会。
原本吵闹的环境,一瞬间显得有些安静的吓人。
众人,此刻瞬间明白了韩长升的决心。
然后,他们更加激烈的争吵起来,并且各种拉票,争取更大的机会。
韩长升却是莫名的有些暗喜起来,这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的赖账了。
因为仅仅十分钟时间,众人绝对决定不出一个人来。
看这幅模样,不相互之间用尽浑身解数,博弈个好几天,恐怕还真决不出来最终胜者。
更别说短短十分钟了,这是谁也不服谁。
尤其是那几个老股东,之前就是最顶层的,此刻,自然更是看谁都不服。
韩长升的十分钟,别说决出一个人,就算是想要淘汰几个人都很难。
除非……其他人都自愿不再争夺,留出一个人继承位置。
所以,韩长升心底暗喜,同时深感杨志北打来的这个电话很是及时,让他有了成功赖账的理由。
当然,他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那一副高冷淡然的表情,平淡的望着众人,仿佛如同神灵俯视众生的喧哗。
众人感受到韩长升那平静淡漠的目光,心底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仿佛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每个人都咬紧牙关,争取以最短的时间击败更多的的对手。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商业手段和对方进行言语博弈。
同时,每个人都在尽力拉拢别人站向自己这边。
顿时,那些没有争位,只想站队的股东们,成为了最吃香的。
那些股东是自认为自己实力或者天赋不足,所以选择了不争位,只站队,站队站对了时候照样可以保持权势。
此刻,其实可以用一种情况来形容。
并且,是特别贴切的形容。
那便是……古代的众皇子,夺皇位。
而那些不想争夺的人,便是朝堂之上各种手握重权的大臣。
每一个皇子,获得哪怕一个人的支持,手里的势力更大一分,夺位成功的可能性便更大一分。
而韩长升则相当于古代的皇帝。
漠然注视着所有皇子的争斗,手握最集中最核心的权力。
而说实话,他一言就可以定下自己的第一甚至唯一继承人,但就是看着所有人互相争斗,互相损耗。
并且……还定下了一个期限,十分钟。
十分钟,说真的,怎么可能够,怎么可能会够。
他就是不想传下权力,原本是必须要传的。
但是,恰好的一个电话彻底解决了这种困境。
把一切回想着,韩长升心底都不禁有些大笑。
随着时间越来越过去。
十分钟也差不多快到了。
众人却甚至还没有淘汰掉一个人。
说来也是巧了,正是那些能力不够的早早就选择了站队,能力足够的来互相争斗,这些人里面有哪一个是好淘汰的。
所以……直到现在,居然还没有人淘汰。
韩长升“面冷心热”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面上越发冷漠,但心底却越发大笑,而众人看着面上越发冷漠的韩总,心底则是彻底慌了。
完犊子了,韩总生气了。
而且是越来越生气。
等会……不会直接就不分权给我们了吧?
众人瞬间慌乱起来,但依旧是谁也不服谁。
也没有那种在危急时刻奇迹的景象出现,例如很多人放弃争夺让给同一个人。
韩长升看到这副景象,却是莫名的就微微叹气。
虽然对于他来说这是好事……但,这却恰好展现了不团结。
哪怕是面对共同的危机,也极度的不团结。
众人看着韩总叹气,如果说之前,还有可能是装的,那这一声叹气就太真实了。
完全……不像是装的。
很快,十分钟结束。
韩长升也不再叹息,手,在虚空微压,冷漠道:“给我一个答案吧。”
众人沉默。
韩长升等了几秒,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便莫提此事了,日后也休提,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那个电话你们都听见了,没时间来给我们决定这些那些了,也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时间是挤出来给你们的,不争气,就算了。”
韩长升心底其实清楚,历经了这一场闹剧,就算不分权,大家也不会闹了。
事态,也不会扩大。
毕竟他自认演技也不算太差。
但是,心底知道是一回事,现实,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历经商场多年的他,又如何不懂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