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韩长升依旧沉默着，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如实相告还是隐瞒欺之。
如实相告的话，他还不想这么早坠落入深渊，毕竟那种方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就是自杀式的坠入深渊。
但隐瞒欺之，其实这种事对方也挺容易发现的不说，主要是双方毕竟进行了合作关系，如果这种小事上都还欺骗的话，会极其的影响到他。
所以，韩长升进行了暂时沉默。
杨志北倒也不催，他也不傻，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个计划的疯狂，故此也就不期待对方能很快就给出他答案。
韩长升沉默了又是半晌，这才勉强咬着牙齿，显得很是努力的说道：“成功率，其实还是有的，只是我们这样闯入别人已经经营的固若金汤的主场，在商场上真的是是大忌，若真如此进行，恐怕……成功率堪比奇迹。”
说的是实话。
所以韩长升说起这些话来才会显得有些咬牙切齿的。
杨志北却是眼睛一亮，轻声的自语道：“好好好，奇迹，有成功的可能倒也够了。”
其实杨志北心底也清楚，两家如果真的说全力投入不顾一切的话，也绝不可能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哪怕是小到堪比奇迹的机会也是该有的。
毕竟，两家如今是何等地位。
就和后世，在这个时代曾经声名远扬的鼻祖级人物也相差不多。
其中，全球在线是新兴级的全新领头羊，实力强横，实力之高绝高的常人不可望项背。
而长安，则是老牌级别的硬件大集团，同时还涉及到正常的互联网各大方面以及和互联网有关的机器方面。
在正常的互联网方面，或许比他全球在线，或者说比之前互联网的各种骄子都要弱上一筹，但是……
人家真正的主攻和起家都是在各式各样的硬件方面。
在那一边，长安和中关村一向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如果正要论全局的地位，恐怕真不一定比互联网几个领头羊要差。
所以，杨志北此刻就算是听到对方否认，说一点都不可能的消息，实在是有些不信的。
就算是一块小石头，丢进水里都得掀起浪花吧。
更何况，是他和长安两块庞大无比的石头。
一头变卖抵押失去所有资产，扎进还没完全稳定并且已经被人独占的打造成固若金汤般的房地产之中。
要知道，这一行已经被人打造的固若金汤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他们就算变卖了所有的资产，恐怕也得耗费数倍的代价才能入场。
而这，也仅仅只是入场罢了。
韩长升心底却是有些叹息。
看着杨志北的反应，他都不禁在心思暗叹一声，他猜的还真是没错，当真是果然如此。
只是，杨志北敢赌，他却是不能赌啊。
“咱们想个别的办法吧。”
韩长升捂了捂脸，随后有些坚定的说道。
杨志北微微蹙眉：“你这不是废话吗？除了拼尽一切主动出击之外，难道要坐着等死吗？”
“如果还有别的办法，我们之前那么长时间，一直都在讨论着什么？”
此刻，说起这一点来，杨志北却明显的有些不耐了。
毕竟，之前两人一直讨论，讨论了那么久也没讨论出所谓的什么来。
现在他想出这么一个办法了，对方却一直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自然是让他有些心中不太舒服了。
韩长升也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但要是让他抛弃一切，作出这个决定，还真是很难。
但现在再继续当场拒绝的话，对方很明显就要心态崩了。
所以，韩长升沉吟了一会，缓缓道：“这个决定太过重大了，我一个人并不能作出这个决定。”
杨志北微微蹙眉，凝声说道：“你不是长安最高执行人吗？若是你不能作出这个决定，那还有谁能决定？”
韩长升既然连理由都想出来了，自然不会被难倒在这种小问题上。
他肯定是全套都想好了，才敢说出来。
不然，若是被拆穿了，还是很尴尬的。
于是，韩长升胸有成竹一般淡定自若的说道：“你需要知道，我虽然是最高执行人，但我也不是唯一的执行人……长安，股东很多的……”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韩长升的语气明显的有些意味深长，甚至有些感叹，也貌似不再是完全的在找理由了。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理由，让杨志北都有些思考了起来。
随后，杨志北道：“快去吧，我们没多少时间了，记得快去快回。”
韩长升摆了摆手，随后离开。
“等等。”
杨志北此刻却是忽然开口了，对着韩长升说道：“你要记住，现如今，我们已经完全的没有选择了。”
“面对苏战，你很清楚，真的在这种局面下除了等死就是这个，没有任何办法了，咱俩，如果再不是一条心，那就真的没可能对付苏战了。”
杨志北直到说完，随后便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基本上都已经说完了，仁至义尽。
韩长升却是缓缓道：“我尽力吧，那帮子老古董，毕竟太看重眼前的利益了，这一次真的很有可能失败。”
韩长升依旧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但是此刻，他却是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自己……究竟要不要陪着杨志北赌上这一把？
如果说，之前他真的完全是在敷衍，想要想理由去拜托这个办法的话，此刻他就是真的考虑起来要不要改变主意。
毕竟，杨志北说的话，确实是事实。
但如果真要选择了帮助杨志北，不仅是把长安全部投进去的风险，关键是那几个老古董的意思呢？
要把他们给劝好了，这一项或许才能完全通过。
但是甚至也有可能一直通不过。
毕竟那些人真的太看重眼前了，压根不在乎这些计划之类的。
就比如之前，韩长升稍微推出一些做口碑的用品，就被几个老古董骂的狗血淋头，不得不撤销了。
所以，韩长升此刻就算是想要选择继续做和杨志北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也得经过那帮老人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