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想了很多很多，都是在扼腕叹息。
叹息这位的天赋，如果不离去，或许要就此浪费了。
身为业内的顶尖人物，他其实也认识一些人，用有一些渠道。
现在……怎么说呢，只要小秘书想的话，他是非常想要把小秘书送到那些能任由小秘书发展潜力的平台上。
任意施展笔墨，任意挥洒才华。
以自己惊世骇俗的天赋震惊天下，而不是在此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秘书。
绑定在他们这一艘将要破的小破船上。
如果是之前的长安，硬件的巨无霸的存在。
老常自然会很自豪，很自信。
可现在……长安都要没了，如果小秘书还在这里，那就是浪费才华。
犹豫了很久，老常忽然对小秘书道：“你……愿意离开吗？”
小秘书忽然蹙眉，有些不理解似的道：“您……什么意思？”
由于对方毕竟是前辈级别的存在，她还是表示尊敬的用上了敬称。
另一边，韩长升忽然蹙眉……
没错，他偷偷给小秘书身上安装了窃听的东西，生怕小秘书那边，老常偷偷搞小动作。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居然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
他没有迅速产生动作，而是仔细的聆听，他倒是想知道，老常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直知道，老常这个家伙很忠诚。
老常扼腕叹息，缓缓道：“你的天赋，浪费了。”
听到这句话，韩长升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心底沉默，骤然一愣。
眼神之中，不断闪过莫名的意味。
这一次的破釜沉舟，其实只有真正的局中人才知道。
看来是大气磅礴，豪气干云的破釜沉舟，视死如归。
但实际上，不过是蝼蚁战大象，几无胜算，自不量力。
哪怕是神秘人，说实话，也没期盼着他们能胜，更多的只是要他们消耗一下如今苏战的实力。
韩长升也是叹息起来。
他，还该把小秘书这样的堪比那几位的绝世天才绑在自己身边吗？
他该放手吗？
小秘书那边，她却是有些不解道：“此话何解？”
身为局中人，她并没有察觉到自身的特殊。
她只是觉得，能跟着韩长升就是最好。
老常轻声道：“你天赋盖世，但长安如今不过是一艘破船，不该将你绑在破船上面，凭空埋没了一个绝世天才。”
“我在长安呆了这多少年了，见过不少年轻人，但你真的是让我最惋惜的一个，天赋绝世却注定只能发挥出一瞬间的璀璨烟火。”
“原本，你应该惊艳世人的，可现在……却凭空埋没在我们这艘破船里。”
小秘书忽然有些蹙眉，高声道：“不许你这样说……长安不是破船！韩总在的长安，永远不是破船！”
显然，她有些生气了。
但老常却有些无奈的说道：“若是在下……能不这样说，以我在长安的感情，自然不会这样说，目前的局势，我们长安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存在了，其实我这把老骨头跟着长安最后一次征战，埋没此残身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此退隐江湖……但是你，不一样。”
“你原本注定光芒万丈，如同那创世的方泽，一日之间二十七家公司上门招揽，足足有十二个董事长排一个小时队也想和他面谈一次。”
老常越说越无奈，无奈至极。
心底，有着数不尽的惋惜。
小秘书微微蹙眉，轻声道：“那您想怎样？”
虽然声音很轻，虽然依旧称您。
但不一样了，语气，变得生硬冰冷。
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
老常自然也听出来了，但他还是不想放手。
他想拉面前这个好孩子一把。
长安，接下来有他也足矣了。
她，应该去绽放她该绽放的光。
“我认识一些渠道，不少都是有名的大公司，曾经招揽过我，我没答应，但是他们留下了联系方式，都很缺你这类人才，如果你去了那些公司，定然能大放光……”
话未尽，老常的声音就渐渐弱了下来。
因为从他说如果你去了那些公司这句话开始，小秘书便已经缓缓离开。
身影，渐渐远。
老常，也沉默。
似乎是感觉到老常的沉默了，小秘书还未完全消失的身影忽然扬了扬手，缓缓道：“前辈，我就……不去了，韩总是一切。”
随后，小秘书的身影彻底消失。
老常微微叹气，你倒是潇洒了。
一身天赋，却是就此埋没了吗？
他微微叹息，却无可奈何，只是沉默。
沉默在原地许久。
另一边，韩长升也沉默了许久。
他想，他该如何选择。
如果他开口了，小秘书一定会听他的。
可此刻，这个选择对于他的难度，却比之前整个公司的倾覆都要难。
因为她比整个长安都重要。
老常说的确实没错，如果小秘书依旧一直留在长安，那只会是浪费她的天赋。
无比浪费。
她原本就是该光芒万丈这世间的。
接下来的长安，无法让她展现出应有的光芒。
这对她很不公平。
但让她离开，却比从他心上插一刀还疼。
韩长升沉默了许久，直到小秘书回来。
小秘书回来之后，韩长升很明显的强扯出了一点笑容，轻轻抚摸了她的小脑袋。
但却不如同以往那般开心。
没有脸上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一点一点的笑容。
而是很明显的有心事的样子。
甚至明显到连神经大条的小秘书几乎都察觉到了一点。
于是，她很乖巧的站在韩长升旁边，一言不发。
但韩长升却依旧沉默。
由于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小秘书，被她察觉出什么，不动声色的偷偷把窃听器取下来之后，韩长升就缓缓扯出一丝笑容道：“好了，你先去忙吧，或者去休息，别在这愣愣的站着了，站着可多累啊，别把你累坏了，最后心疼的还是我……”
说到这里，韩长升忽然愣住了。
自己……还能这副态度吗？
热切而温柔，体贴而亲切。
对着小秘书，他还能这样的态度吗？
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