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夜雨未停。
黑袍少年动了怒,他不想杀无关的人,他目标明确就是天启郡国王室成员。
萧夜卿可不是吃素的,一剑划之,破山倒海之威,顷袭而来,黑袍少年终究没打过萧夜卿,倒在夜雨中。
胸膛被划破一道触目惊心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萧夜卿实力太多强大,黑袍少年实力虽然强横,但终究难敌萧夜卿。
他捂着疼痛胸口,眼神露出不甘神色,天启郡国何时出现这等天骄?也可换句话说方寸山岭何时出现这等天骄?
在他记忆中,方寸山岭中秦瑶,慕容雅都未比这么强大。还有把他带出深渊助他重新燃起心中斗志的少年,都未必有这么强大。
黑袍少年不甘心,他之所以黑夜寻找萧峰,就是想带他去父母坟前磕头认错,并且亲手杀了萧峰。既然栽在这里,不能让他磕头认错,不如顺手杀了这位杀父弑母的仇人萧峰。
他执起大戟,便要挥下。
萧夜卿以为他要破坏脏物,来个死无对证。便要起身拉住他。
叶清逍已经知晓眼前黑袍少年是何人,不忍心他死在这里,决定出手帮他。
叶清逍灵机一动,随便指个方位,大声喊道:“萧夜卿,这里还有一个同谋,我追不上他,这个交给我,你去追那个。”
萧夜卿听到是叶清逍声音便没多想,毕竟黑袍人的速度她是见识过的,叶清逍目前追上也很正常。
便说了一句:“黑袍认实力强大,你小心一点。”
萧夜卿随着叶清逍所指方向追赶去。
叶清逍冲上前来,轻轻喊道:“大壮。”
黑袍少年便是叶清逍为数不多的朋友,赵大壮。
黑袍少年愣住片刻,露出不可置信神情盯过去。
“叶哥!”
赵大壮挥声泪下,一把抱着叶清逍。
叶清逍似乎听出少年哭声中的委屈和沧桑,便轻轻拍打他的后背,给予安慰。
“叶哥,您还没去东胜神域?”
赵大壮擦着眼角泪水道。
叶清逍深深叹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道:“你快走吧,明天中午,王城十里外的小亭间,我去找你,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萧夜卿若发现不对,肯定会回来,她实力强大,你也是见识过了,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赵大壮仔细盯着叶清逍一会,双手抱拳,微微鞠一躬道:“多谢叶哥。”
随后他背起装在布袋里的萧峰,在雨夜中离去。
叶清逍盯着赵大壮离去背影,微微一笑,这段时间,他变化很大,也成长很多。
果然不出叶清逍所料,萧夜卿追着追着发现没人,便有些疑惑,向叶清逍这边赶来。
叶清逍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原地等待。
过一会萧夜卿来到,便以质问语气道:“黑袍少年呢?”
“跑了。”
“跑了?你为什么放他跑,而且你为什么骗我?”
萧夜卿面色微怒,觉得叶清逍骗了她。
“他是我朋友,我不想看他死在这里。”
叶清逍淡淡道。
“他是你朋友,你就可以放他离开。我是你朋友,你就可以欺骗我吗?”
萧夜卿越想越委屈,她最怕别人欺骗她。
“抱歉。”
叶清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如此说。
“如果有一天,你也遭遇困境,我也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
闻言,萧夜卿消了点怒气。
“希望,下次不要再骗我。”
叶清逍点点头。
“既然是你朋友,我这次便不在追究,如果他下次还敢来,我一定杀他。”
说完,萧夜卿便离开。
叶清逍缓缓吐口气,准备回去。
在路上,他思考赵大壮为何来天启郡国?既然来了,又为何选择夜晚偷偷摸摸进来,而且背着等人大的布袋子。
想不通原因,便不在多想,有什么问题明天见面再说。
翌日。
叶清逍赶来王城外小亭间,赵大壮早已再次等候。
在这里叶清逍看到,赵大壮身边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萧峰。他略微惊讶。
赵大壮起身,迎接叶清逍。
“叶哥,昨晚多亏了你,不然我一定会死在那个娘们剑下。”
叶清逍摆手,指着萧峰问道:“你昨晚就是为了抓他?”
赵大壮点点头。他并未解释什么,而是带着叶清逍去他曾经的家。
叶清逍一路上还想着,去赵大壮家路上,他想着要不要带一点礼物过去,毕竟大壮有高龄的爹娘,全当望一下。
但赵大壮表示不用带。叶清逍也就没问原因。
刚刚踏入赵大壮曾经的家,空气中便弥漫一丝血气。
房间中满是灰尘,一看便是无人居住。
并未停留,赵大壮带着满是疑惑的叶清逍到后院。
一道显目的墓碑映在叶清逍眼前,上面刻下:“赵宁山,李彩琳之墓,长子赵大壮,拜……”
叶清逍怔住片刻,赵大壮跪在地上深深磕下三个响头。
“大壮,这……”
赵大壮缓缓起身,脸上带有怒气道:“叶哥,你走后,我便带何元儿回家看望父母,刚进家门便看到父母惨死,而凶手就是萧峰。”
此时萧峰已经醒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小便失禁,裤子里全是尿液。
他嘴巴被布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叶清逍一把抽出他嘴里破布,脸上带有杀气问道:“还有什么遗言。”
萧峰吓得泪流满面,哭着喊道:“赵大壮,你不能杀我,我是天启郡国王子。”
赵大壮露出凶狠神情:“我不能杀你?就因为你是天启郡国王子?那你就能杀我爹娘了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别想着用你那天启郡国王子身份压我,我告诉你,不久后天启郡国就要被灭,萧家都不会存在,你还妄想症富贵一生?今日你就难逃一死。”
越说越气,赵大壮一脚踢在萧峰脸上,牙齿都掉落七八颗。
“赵大壮,你,你一定不得好死。”萧峰满眼怨毒盯着曾经被他踩踏辱骂少年,现在却随意掌握他的生死,让他内心极度不甘。
但他欺负赵大壮的时候,随时杀害赵大壮父母的时候,何时想过自己会不得好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