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平静无风。
集市上车水马龙,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出来了,怕是要赶一赶这节日热闹气氛。
路边的商贩也异常活跃,卖糖葫芦的,包子的,叫卖声也此起彼伏的传来,他叫着,她喝着,好不活跃。
人们脸上挂着笑,仿佛没了帝王的苛政,官吏的腐败。你一言,他一语,家长里短都能聊得十分开心。
偶尔还会有三五成群的孩子出没。
他们扎堆在一起,唱着,跳着,笑着。谈谈笑笑,完全没有现代那填鸭式应试教育的苦恼,像这样的孩子,也不用“子曰”“子曰”得背的摇头晃脑。
他们只管玩,玩的高兴,也就够了;能帮家人做点事,也就够了。
没了险恶,没了仇恨。
只有偶尔不看看路,光顾着和身后伙伴嬉闹,冲撞了他人,大人皱眉,说了几嘴。有的孩子还会乖乖认错,但大抵都是“这次错了,下次一定的态度。”有的孩子连听也不听,向着巷子那边跑,要是大人来追,追不到他们还会回过头来,做个鬼脸,好不自在逍遥。
鹿清辞看着这一邦孩子们,笑出了声。
这样的日子真好。
也不知是鹿清辞与陆临渊相处的第几天了。通过这几天的相处,鹿清辞感觉十分良好,像陆临渊这样一个英俊帅气还能干的男人,谁不爱呢?
反正她爱了爱了。
就算性子有点冷,但人还不错,套路浅,偶尔套路一下一次一个准。
在重要的时候,也能帮帮自己走出困境。
她在从集市上买菜回家的路上这样想道。
讲真的,像这样一个人,谁不愿意与之相处一辈子呢?再说他对她也不差,也总会想到自己,考虑她的感受。说不定,他喜欢自己呢?
想想两人以后相敬如宾的,带着几个孩子,开一家药馆,和和美美地过着日子。
多好。
想到这里,她心情大好,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拎着菜篮子回家。路边正好遇到一老妇人,那老妇人好像专门是在那等她的,见到鹿清辞迎面走来,便一把搂住了她的胳膊,神色仓促,十分着急道“您,您就是那位别人都在说的‘神医’吧,求求您了,救救我孩子吧!”老妇人抹了把眼泪,哀求着。
鹿清辞一听,立即回复道:“那您孩子现在在哪儿,要不要紧?”
“害,要是不打紧我也不会来找您了,您快快去看看吧。”
“好的,好的,还请老人家带路。”她说道。
医者以医患为大,她只希望那孩子没多大事情。
……
不过多久这老少二人便赶到了一处茅屋,里面睡着一人,看样子还是个孩子,那孩子眉头紧索,嘴里还有点含糊不清,不知在讲些什么,仿佛十分不适。
鹿清辞一看便知,这孩子得的什么病,将药方告诉了那位老妇人,却不曾想到她听到药方后皱了皱眉,张了张口,却好像有什么事似的,闭上了。
鹿清辞见了,便开口道:“是老人家您没有……”说到这,她怕打击那老妇人的自尊心,没在说下去了。
“哎,我家里穷,不过姑娘你放心,诊费我一定会付的。”老妇人说。
“诶?不用不用,您实在着急我可以回家拿些草药过来,诊金就免了吧。”顾清辞挠挠头,道。
“这……这怎么行?”
“就这样吧!我去拿草药来,您就在家等着吧!”还没等老人说完,便向家的方向跑去。
回到家,就开始搜找药草,陆临渊看着她,发现自己竟无法插手,本想抱怨她今天为何回来的如此之晚却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双臂环抱在胸前,倚在墙上看着这个正在认真找草药的鹿清辞,倒也觉得这是一道风景。
怎么说呢?很……可爱。
陆临渊想到这,噗呲一笑,竟想不到自己原来有如此想法。
不过多久,鹿清辞找完了草药,有急匆匆出去了。
就这样急匆匆地来,急匆匆地走,不知为什么中途却折返回来,将菜篮递给了他,又转身匆匆离开。
那个鹿清辞,总有一种蠢蠢的感觉,让人想要保护她,想……欺负她?
想到这,陆临渊却突然止住了。
这个念头,很致命。
在这段时间以来,好像都是她欺负自己的份,那丫头看上去呆呆傻傻,整起人来一个套路接着一个套路,他实在是招架不住。
而且他不能,不能忘记复仇,这是他背上背负的使命,他永远不能忘记,就如永不磨灭的伤痕般,刻在自己心里,让自己一刻都不能松懈,直到复国大业完成为止。
他看了看菜篮子,拿着它走进院子旁边的小厨房,翻了翻食材,无奈拿起菜刀,做起了菜。
他要尽快从鹿清辞口中套到她父亲的下落。
他不能忘记和鹿清辞在一起的用意,不能因为儿女情长就迷了眼。
刀起刀落,一条鱼就处理好了,陆临渊将鱼下锅翻炒后加了一大勺水。
复国大事怎能忘掉,鹿清辞还是敌国女子,自己不能动情。
动情,他就输了。
他下面要做的就是知道鹿清辞父亲下落,找到他。
不管用什么手段,从鹿清辞父亲口中打听到宝藏的下落。
只要拿到宝藏,一切都好说了。
想到这儿,他备了备作料。将葱姜扎成一捆丢进锅中,立即盖上了锅盖。
等着鹿清辞的归来。
奇怪?为什么自己要来做饭?陆临渊问自己。
而后一段时间,掀起锅盖,用勺子尝了尝味道。
不错,不亏是我。陆临渊得出以下结论,有拿了菜篮里的豆角,随便炒了炒。昨日的米饭还没有吃完,也可以凑合凑合。
就这样,鹿清辞回家了,看着那鱼,十分高兴。
其实她也没想到,陆临渊竟会做饭,本来是她一直在做饭,那篮子只不过是忘了放回家。
现在倒好,几样菜品不费工夫。
鹿清辞又找到了陆临渊的妙用了。她更能感觉到,陆临渊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宝藏了。他,或许是她从她穿越到如今,第一个想要托付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