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鹿清辞的时候,她的体重并不重,但是上山找了她这么久,体力有损耗损,抱起她的时候颤了一下。
陆临渊现在只想着要把鹿清辞救醒,在他这个角度看来,鹿清辞现在几乎全身都有了伤,血也止不住地从鹿清辞的身体里往外流,就连手上也有了伤口,破了层皮。
陆临渊慌了,他们才正式确定在一起没几天,他们还没有拜堂,没有婚礼,还没得到外人的祝福,还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了,他还想要让鹿清辞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她,他们还有好多值得去做的事情没有做。
陆临渊慌了,他不希望鹿清辞就因为一次上山采药出了事而离开他,他害怕失去鹿清辞。显然,陆临渊以为鹿清辞会因为这件事而去世或者残废,以为鹿清辞没有救了。但其实,完全都是陆临渊想得太多了。而鹿清辞就单单只是崴了脚,身上擦伤了而已。
手上的伤口也只是鹿清辞因为崴了脚,手里一直拿着树枝支撑,但后来从山上滚了下来。过程中鹿清辞用手紧握树枝又或者她想试图抓住几块凸出的岩石保命而擦伤的伤口而已,都是些应激反应造成的后果,却被陆临渊想到了别处。
陆临渊发抖的手紧紧地抱着鹿清辞,在下山的路上一路颠簸。陆临渊嘴里还念叨着,“不能死,鹿清辞你不能死!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也不知是因为山路太陡还是因为怕失去鹿清辞,陆临渊的声音隐约发抖。就连抱着鹿清辞的手也在发颤。
还在不停地自责着,“为什么?我为什么没有看好你,为什么要你一个人到深山上来采药,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你,为什么……都怪我,都是怪我!”陆临渊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到地上,差点也从山上滚下去。
但大概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怀里还抱着鹿清辞,所以他不能倒下,不能摔倒。是鹿清辞支撑着他,所以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不能摔。
陆临渊这一路上一直在回忆着一起他和鹿清辞密切生活的时候。
他想起看到忙碌了一天的鹿清辞回到家仿佛如获释重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给鹿清辞端茶倒水;想起了自己明明什么也不懂,却还是想帮因为忙碌而焦头烂额的鹿清辞,可到最后却给搞砸了。
还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下厨第一次做饭的初衷,他希望忙碌了一天的鹿清辞回到家后能吃上热乎的饭,而不是每次忙完到饭点只能随便扒几口剩饭菜、凉米饭,有的时候甚至因为太过于忙碌而忽略吃饭这茬。
陆临渊本希望鹿清辞尝完他炒的菜能夸他几句做的饭、炒的菜很好吃。
但只可惜最后却是事与愿违,好好的蔬菜却被自己给祸害了,可鹿清辞却是没有一点怨言,忍着仿佛要吐的感觉,硬撑着咽了下去,反倒夸赞他做的饭菜好吃。想起以前他们做过的所有的事情。
陆临渊抱着鹿清辞跌跌撞撞地从山上跑到了山下。
跑下山之后,陆临渊就赶忙往德佑堂,因为着急给鹿清辞疗伤而狂奔而去。也许正是因为陆临渊太过于着急了,撞到了不少的路人,但陆临渊现在只顾想着鹿清辞了,也没心思在乎别人的眼光和看法了。
不过还好,鹿清辞因为平常乐于助人,又帮助了好多人恢复健康,赚了不少的好人缘,所有有的人看到陆临渊抱着晕倒的鹿清辞,即使撞到了自己,也只是看了他们几眼,对陆临渊说着小心点。
不会说太过激的话语,更不至于吵起来。有的过路的路人还会主动让出路来。
陆临渊一路狂奔,终于跑到了德佑堂。陆临渊闯进德佑堂,大声地喊着:“大夫!大夫!快来人啊!……”德佑堂里面挤满了病人,没有人能腾出空来,只能让德佑堂的老板亲自上了。
老板走到陆临渊的身边,指了指鹿清辞道:“她这是……”“……”陆临渊没有回答,他还在大口喘着气。
“算了,跟我来吧!”老板说完就往后院走去,陆临渊也赶紧跟了上去。
老板把陆临渊带进了里屋,他对着陆临渊说:“你先把她放到床上吧!然后你再坐下喘口气,我去拿药。”老板说完又走了出去。
陆临渊在老板走后也按照他说的,把鹿清辞轻轻地放到了床上,然后自己倒了杯茶,担忧地看着静躺在床上的鹿清辞,等待着。
没多长时间,老板就从大堂里把药拿来了。老板进门后看了陆临渊一眼,叹息了一声后也就没说什么了,随后便向床边径直走去。而陆临渊也紧跟上。老板弯下腰先给鹿清辞把了把脉,陆临渊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她怎么了?”
陆临渊遇到自己爱的人受伤,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冷酷,就连余光里都是对鹿清辞的担心。老板不紧不慢地对陆临渊讲:“她身体里没什么事,就只是受了外伤而已。”陆临渊听到这儿,尽管还是担忧,但总归是放心了些。
老板拿起刚刚拿来放在床上的消毒液和药膏,对着陆临渊说:“你先把她抱起来,她的脚崴了,我要上药。”陆临渊听后没有迟疑,坐到床上把鹿清辞抱起来,搂着鹿清辞的肩膀。
老板先把药膏涂抹在鹿清辞受伤的手心上,用来消毒和消炎。之后又揉了揉鹿清辞崴到的脚,然后又把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了鹿清辞的脚上。又拿起纱布,把纱布裹在了鹿清辞受伤的脚上。
把一切全都弄好之后,老板拿起包好的用来口服的中药对陆临渊说:“这是中药,在她清醒之前,记得每天给她熬三副,然后让她口服下去。”陆临渊轻轻地又把鹿清辞放到了床上,随后站起来就赶紧接过了老板给鹿清辞开的药,“好,谢谢老板。”
陆临渊说完就又抱起床上的鹿清辞,再次往家中的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