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照例捧了肉最多的一碗,给潘玉潇送了过去。
一进潘玉潇的屋,里面就是扑面而来的暖气,舒服得她浑身的毛孔都放松起来,真暖和。
潘玉潇坐在火盆边,手里捧着一本书,还在斟酌审读,没有去理会赵婉茹,实际上在她没看见的时候,潘玉潇会带着质疑的眼神打量她。
她把碗放在桌上,去捣拾了火盆里的碳,看着都快熄了,也不知道弄一下。
“我逮了只狍子,这个冬天可以挺过去了! ”
她说过的事儿就一定会办到,不知道为啥,在潘玉潇面前,她有些想表现自己的感觉,毕竟原主和他的关系太差,还得慢慢缓和。
“嗯,那就好。 ”
潘玉潇没说什么漂亮话,也没怎么情绪波动,薄唇里面吐出的字永远是冷冰冰的。
手里继续捧着自己的书看,颇有些准备备考的书生寒川苦读的风范。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她到是有些心疼起来,潘玉潇身体一直不太好,总有些病怏怏的感觉。
不过他对赵婉茹还和以前差不多,赵婉茹也不在意,改变一个人的看法是日积月累的,更何况这个傲娇帅气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我先走了,你趁热吃了,我等会儿再来拿。”
赵婉茹开了个门缝,怕外头的冷风吹进来,小心翼翼的出去,合上了门。
外头地上的雪被踩的乱七八糟,一地的雪水,天气阴沉沉的,几片枯叶挂在秃枝头,随着寒风摇摇摆摆,最后掉了下来。
赵婉茹吃过饭把碗筷收拾好,便准备去爷奶家拿草料。
梅月娇不让两兄妹和她一起去,她知道在爷奶那儿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要是挨了欺负,还不知道向谁去哭诉。
两家隔的很近,赵婉茹伫立在雪地里,看着眼前的瓦房,推开大院的木门,朝着里面走。
说到底,这是她第一次来爷爷奶奶家,也不太清楚草料放在哪里,便大喊道:“奶奶,我过来拿草料。 ”
赵婉茹站在门口,打量周围,奶奶没等来,到是看到潘三叔裹着一件厚厚的毛氅从屋里开门出来,看到她来了眼神一亮,朝她走来,若是忽略他的表情,倒也算得上俊秀挺拔。
不过她对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总觉得他眉眼之间充满了奸佞感,坏人的长相,总有些不怀好意的意味。
“婉茹来了,里面坐呀,刚添得炭火,暖和着哩。”
潘三叔眉开眼笑的盯着她,热情得邀请,话语间还带着几分玩味。
赵婉茹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特别是他叫的那一声婉茹,自己和他虽说年龄差不了多少,但中间隔着一个辈分,这样叫多少有点不习惯。
“谢了潘三叔,我还要去拿草料。”
赵婉茹婉拒,有些尴尬左顾右盼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草料放的地方。
“不就是草料拿,三叔带你去。”
潘三叔说罢便朝着后院走,赵婉茹紧蹙着眉头,只好硬着头皮上,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倒是给她填了几分安心感。
绕道来到后院,墙角有棵歪脖子树,房子后边是几个茅蓬,用木栅栏围着,其中有一个茅篷里面塞满了草料,是些小麦高粱的杆儿,满满当当的。
另外的茅蓬里面养了几只羊,羊看起来还小,看到人过来都聚在门口等着喂食,咩咩的叫着。
“谢谢三叔。”赵婉茹走到茅蓬旁,打开栅栏,开始卸草料,这时,潘三叔突然靠过来,一只咸猪手扒拉上她的手背,制止了她卸草料。
“怎么样?打算怎么谢谢三叔?”
赵婉茹条件反射的的抽出手,浑身发毛,看到潘三叔的脸上浮现的猥琐神色,一脸恶心。
潘三叔似乎看出了她心里的不满,朝着她手心里塞了一个鸡蛋,坏笑着看着她,还有些得意的意味。
借着塞鸡蛋,又油腻的在她手里摸了一把,赵婉茹一脚踩在他脚上,毫不留情的瞪了他一眼,差点把手里他塞得鸡蛋丢他脸上。
又想到家里的人吃不上饭,还有潘玉潇,身体一直不太好,还是留着给他补一补,便忍住没有发作。
“赵婉茹! 你是有毛病吗?”
潘三叔单腿腾跳起来喊疼,口里还骂着赵婉茹。
“今天是吃错药了?居然敢踩我,小贱人, 你忘了是你自己来求我帮你的?”
潘三叔凶神恶煞的看着赵婉茹痛骂,痛得龇牙咧嘴,这一脚踩得不轻。
他没想到赵婉茹翻脸不认人,一脸不敢相信,赵婉茹这么泼辣?这还是当初那个对他勾三搭四的赵婉茹吗?
“潘三叔请自重! ”赵婉茹最讨厌这种登徒浪子,而且她还是他的侄媳妇,怎么也是一家人,怎么会做这种出格的事情。
“自重?赵婉茹你怕不是忘了你为了吃口精面是怎么对我投怀送抱的,现在知道自重?你恶不恶心?”
潘三叔唾骂道。
听潘三叔这么说,赵婉茹仔细在大脑里面搜索了一下,她之前确实是为了逃出潘家来找过潘三叔,为了讨好他,以自己的美色对他勾勾搭搭……
赵婉茹一身鸡皮疙瘩,她也没想到原主居然是这样一个人,不过此地不宜久留。
看他还没从那个痛劲儿里面醒乎过来,赵婉茹抱起一大抱草料就往屋外离开。
只听着潘三叔在后头骂她,也没出来追她什么的,便随他去。
一路上,赵婉茹都有些恶心自己,原主还真是不拘小节,以色取人,好在因为来这地方的时间短,没作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