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贱人,我就知道你不安分。”陈长寿怒目圆睁,早知道就不该带这个女人出来,她竟想毁了他。
“咳咳咳。”李春华被陈长寿打的心角疼痛不已,捂着心口咳嗽起来。
陈长寿上前一步,蹲下来,伸手捏着李春华的下巴,力道重的让李春华觉得自己的下颚要被捏碎了,李春华的脸瞬间涨红起来。
“要不是现在在宫里,我真是想掐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陈长寿咬牙切齿的,之前若说对这个女人有一丝的不忍和不舍,现在他只恨不得一刀了结了李春华。
李春华对陈长寿很了解,陈长寿对她怕是已经动了杀心了,李春华沉默着,不敢说一句话,默默忍受着陈长寿的殴打。
过了一会,陈长寿松开了对李春华的钳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春华“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和底线,我会派人盯着你,你给我老实点,若是你再敢做出什么事来,我就对李娇娇下手。”
说罢,陈长寿就径直离开了。
李春华趴在地上好一会才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李春华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人,化着精致的妆容,厚重的粉底也不能完全掩盖眼下的乌青,李春华这几日里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脸上又新添了几道指痕,是刚才陈长寿殴打她留下的。李春华头上戴着翡翠金纹花式流珠头面,既贵重也沉重,就像一顶包袱,压的她喘不过气儿来。
李春华看着这样的自己,绝望的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划过。
过了许久,泪痕干了,李春华机械无力的替自己上妆,抹上一层脂粉,掩盖脸上的伤痕。
待李春华收拾完毕,走出房门,陈长寿已面无表情的在外头等着她了。
陈长寿身边站着一位妙龄少女,梳着一个丫鬟的发髻,皮肤白嫩,五官端正,身材娇小,一副无辜的小白兔样,但人不可貌相,这个丫鬟看着娇弱,却是有武功在身的,找她来监视李春华再合适不过了。
“那个就是待会你要监视的人,看见了吗?”陈长寿微微颔首,看向李春华的方向。
“是,百灵明白。”丫鬟答应着。
“听着,你待会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这个女人,此女狡诈多变,你切不可让她有机可乘,否则我与你主子都要毁在她手里。”陈长寿嘱咐道。
“百灵定会紧跟着她。”丫鬟看着打扮华贵的李春华,眯起了眼,没想到还是个难缠的角色。
“若是她想到皇上面前告密,或是搭上别人的船,你便直接杀了她,一了百了,以大事为重。”陈长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遵命,定不负陈大人嘱托。”丫鬟眼神暗了暗。
陈长寿看见李春华出来了,带着那名丫鬟走过来“她叫百灵,待会她负责照顾你,她会一步不离的跟着你,保证你的安全。”
呵,安全?陈长寿何时会担心她的安全了,李春华心里冷笑一声,冷眼打量着这名叫百灵的丫鬟“没想到老爷身边竟还有这样的可人儿啊。”
陈长寿对她的冷言冷语仿若未闻一般,迈开腿离开。
“夫人随我来吧。”百灵恭敬而疏离的说道。
李春华知道百灵是来监视她的,没有说什么,默默的跟着她走。
李春华带着百灵来到殿中,进殿便挂上贵妇人矜持的微笑。
李春华一进来,与其交好的大理寺卿夫人就迎了上来“我的好妹妹,你这么才来,我寻你好久了。”
“是是是,是妹妹来迟了,姐姐勿怪。”李春华一边行礼一边与大理寺卿夫人客套着。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大理寺卿夫人拉着李春华来到几位朝廷命官夫人面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陈府的陈大夫人。”
“哟,我许久前便听闻陈夫人的大名了,今日总算是见着了,果然是貌美如花。”说话的这位身着芙蓉流沙金袖裙,头戴牡丹红宝石簪花步摇,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
“这是左侍郎夫人。”大理寺卿夫人小声在李春华耳边说道。
李春华连忙行礼“夫人缪赞了,春华不过蒲柳之姿,难能与夫人相提并论。”
左侍郎夫人听了这话,更是高兴,脸上的笑容添了几分“妹妹谦虚了。”
“哎哟,我道这里怎么如此热闹,原来是陈大夫人在这呢。”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头戴金色凤凰飞天簪,身披红色蝴蝶银丝花样裙的女子,脚踩玉镂空银绣蜀锦鞋缓步走近,手里轻摇着芙蓉绣花扇,一脸轻慢和不屑。
“她怎么来了。”大理寺卿夫人皱着眉头,轻声给李春华解释“这是礼部尚书夫人,和陈老爷子政见不合。”
原来是去陈家不睦,怪不得如此无礼,李春华大概明白了。
礼部尚书夫人走到李春华面前,用轻蔑的眼神打量李春华“之前我还听人说,陈大夫人貌美如花,我今日一看,想来谣言也不可尽信,也不过尔尔。”
李春华懒得与她计较,便不搭理她
“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不欢迎我?”礼部尚书夫人面子有些挂不住。
“怎么会呢,我们正等着你呢。”一个夫人出来打圆场。
“对啊对啊,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其他夫人附和着“要不是今晚有宴会,我们哪能又聚在一起呢?”
“到底是皇家宴会,我们自然都要前来。”礼部尚书夫人又看了一眼李春华“我想陈大夫人应该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盛大的宴会吧?听说陈大夫人是乡野出身,今晚可得注意着些,这里可是皇宫,若是失了分寸,可就丢了陈大人的脸面了。”
“这倒是不必尚书夫人操心了,倒是不知夫人如此了不起平民百姓,我听闻天子勤政爱民,不知若听了尚书夫人这一番话会作何感想呢?”李春华冷静的反驳道。
“你!”礼部尚书夫人脸上一时挂不住,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