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彭华扬的魁梧身子,救起一名弱女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超高的水性使得彭华扬轻松地将清月捞上岸来,连个粗气都没喘。
彭华扬刚将其托至岸边,忽觉花丛中沙然一响,出于习武者的本能反应,他瞬间腾出一只手来,以备不测。
一排暗针飞速袭来,容不得他稍迟片刻。
他随即抬手一挥,气风骤然抵上,顿时逼飞了那排暗针。
那排暗针斜偏而出,刚好射入了水中,他一个转身,只把清月搂得更紧。
“谁?”
彭华扬朝着暗针发来的方向暴喝一声,震得花枝乱颤。
怎料,其声未断,又是三排暗针如风而至,其力道较之前番更盛。
彭华扬祭出‘涵清广泽敛影’,登时发出一道浮波气流,竟将三排暗针相继挫落。
耶律曼殊见偷袭不成,索性一跃而出,站到了彭华扬的身前。
“彭掌门好功法,剑宗要是多点你这般的人物当真了不得了!”
“客套话就别说了!姑娘是谁,我与你有何冤仇,为何频频出手伤我?”
彭华扬板着脸,沉声质问,对这位妖艳动人的女子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耶律曼殊妩媚一笑,好似嗔怪彭华扬不解风情,像块寒冰。
他卷弄着长鞭,性感地身姿形成了一道曼妙的弧线,也不知有多少男子曾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然而,彭华扬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的笑意,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女子根本不是什么粉黛佳人,而更像是一朵带刺的蔷薇。
耶律曼殊优哉游哉地踱着步,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杀机。
她的一颦一笑,一扭一撩,美得不可方物,犹如妲己复生。
“我是谁不重要,你也不必知晓。
但有一点我可以相告,你我并无冤仇。
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
“无甚冤仇便暗下杀手,若真有冤仇,我岂不早就一命呜呼了?”
彭华扬回着话,眼神一直盯着耶律曼殊的手间,决不允她耍诈得逞。
“我确实与你无仇,但是你怀中的女子就不一样了!”
彭华扬低头瞥了一眼清月,只见清月的脸色苍白憔悴,身子透着一股寒凉,全无半点生气,仍不时地颤抖下。
他戒备极重,迅速昂起头,生怕这女子趁机偷袭,再次耍什么花招。
“这女子身中剧毒,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耶律曼殊哼了一声,那声调冰冷无情,仿佛恨不得清月快快死去。
“她怎么样与我何干,我需要确认的是她死了,方可安心。”
彭华扬没有想到这女子如此阴狠,竟连濒死之人都不肯放过,毫无半点怜悯之心。
河面冷风吹过,扰了彼岸花的清梦,也毁了暖融融的晨曦。
柔美的外表遮掩不住残暴的心性,彭华扬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可怖。
“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我奉劝姑娘善良!”
“我本就不是什么君子,只是一介女子而已,善不善良还是不劳你操心了!
彭掌门既然与这女子不过萍水相逢,已算仁至义尽了,何必为了一个陌生人与我敌对呢?
你若不再护她,我二人当是互不相犯,也了却诸多的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耶律曼殊反复地试探着彭华扬的态度,希望采用和平的手段劝退彭华扬。
谁知这彭华扬性子执拗,任由她怎样劝说,竟都是无效。
彭华扬执意要保护清月,不肯让耶律曼殊得手。
耶律曼殊气急败坏,急于除掉清月,因此只得选择下下之策——与之硬搏。
“既然话都讲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没必要跟你墨迹了!
你要护她,我就连同你一并杀了!”
耶律曼殊长鞭一振,‘啪’地一抽,随即如飞蛇般咬向彭华扬。
彭华扬将清月安放妥当,霎时起身相抗。
二人一鞭一剑,且飞且舞,绞杀在一起。
绯红的曼珠沙华被削去一片,舞至半空后,飘落下来。
耶律曼殊登时花容失色,愤怒一摆,二人各自退开。
“你打便打,为何要伤害这无辜的花儿?”
彭华扬哼了一声,满眼不屑地鄙声道:“在你眼中人命竟不如这几朵花,何其荒谬也!”
“我爱怎样便怎样,用你管?”
“呵呵,我就愿砍花,用你管?”
彭华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却是呛得耶律曼殊无理可辨,只得再次动手。
“你砍花,我便杀你!”
“大话谁都会说,可惜你若无甚本事,甭说杀我,恐你自身都难保!”
耶律曼殊气得冒烟,尖喝一声:“狂妄!”
手中长鞭随之挥舞得愈发凌厉,招招均是夺命而来。
奈何彭华扬身手了得,她与之拼杀良久,却仍讨不得半点便宜。
眼看着硬拼不成,只得再次耍起诡计。
耶律曼殊突然假装着瞄向右方,急促地唤了一声:“爹~”
不出其然,彭华扬当即中招,立时向着相同的方向探去。
耶律曼殊抓住机会,手中暗针再次发难,凑地射向清月。
多亏彭华扬反应及时,见自己被骗后,迅速转回身来。
他腾身一跃,为清月再次遮住暗针,因为仓促接招,面颊处竟遭暗针划破,现出三道血红伤口。
耶律曼殊心中叫好,还未脱口,便见彭华扬反攻已至。
彭华扬忍住疼痛,忽地又是一招‘涵清广泽敛影’,不偏不倚地击在耶律曼殊的肩胛处。
耶律曼殊‘啊’地一声惊呼,鲜血随之夺口而出。
此刻的她只觉天地昏沉,双目晕眩,不禁晃了晃头。
彭华扬仅仅是略施惩戒,并未想取她的性命,故而停止了攻击。
她急忙封住自己的要穴,紧跟着脚下反蹬,乘风而起,消失于茫茫‘红海’之中。
彭华扬没有阻拦,任由她逃去。
“嗞~”
他抚了一下划破的脸颊,火辣的刺痛顿时害得他龇牙咧嘴。
自己的小伤不值一提,重要的是清月的伤势!
他赶忙转回身,迅速奔向不远处的清月。
待观察清月没有中招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只药瓶,倒出四五例棕褐色药丸,为清月服下,这才安心地舒了口气。
“好险,幸亏来得及!”
一缕明媚的阳光撒下,彭华扬怕清月着了凉,将她牢牢搂在怀中。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见到清月之时竟是以这种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