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甩甩手走人,没事吧?”青山快步追上赵子扬,与他并排往前走,微笑着问道。
“能有什么事儿?纨绔子弟的争强好勇罢了,不碰几次墙壁,不会知道前路是被堵了的啦,算了,不了他这种人渣了,我叫赵子扬,兄弟你怎么称呼呢?”赵子扬转过头看向青山,笑着说道。
“噢,我叫青山,打扰了!”青山收手抬了抬,作揖说道。
“原来是青山兄弟,你我今日得以相见,却犹如已认识多年的好兄弟,那个词怎么说的了?哎哟,你看我这烂记性,都怪小时候读书不然真!”赵子扬伸手搂了一下青山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然后说道。
“哈哈,我也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只是,哥们你因为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得罪你的上司领导,这可是极度不理智的行为哦。”青山眉毛轻挑,依旧微笑着说道。
“没关系,反正我在城卫队里呆得不开心,要真是把我开除出队,我还会偷偷高兴呢!”赵子扬毫不在意地说道,说着就带着青山来到了悦来酒楼一楼大厅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做了下来。
“兄弟,不好意思啊,悦来酒楼有规定,上二楼有底消,要点上三十两银子才可以单独要一个包房,兄弟我月奉没多少,只能在一楼大厅这里宴请招待你了。”赵子扬对着青山憨笑了一下,才不好意思地说道。
“哥们,既然你都把我当兄弟了,还说这话就显得生疏了啦。再说了,大厅没什么不好的,咱们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没必要上二楼上面破费。不过呢,咱们在这里点几个招牌菜,好好吃上一回,账算兄弟我的。”青山看到赵子扬那副尴尬的神情不由得暗自里点了点头,于是拍了拍胸膛,笑着说道。
青山是第一次来南城,即使黄家庄里有人来到过南城,但是肯定不会对这边的人提起自己。他敢肯定,他跟赵子扬绝对是第一次见面,而且现在他的面容与原本的外貌有着极大的差距,所以,他不认为赵子扬认识自己。
至于赵子扬好似对他自己十分看重的样子,这不由得让他内心里感觉到有点别扭。但是从其局促的反应来看,又不像是伪装出来的样子,这又让他感到甚是不解。
“这可不行,我赵子扬宴请兄弟你,还要你付钱的话,岂不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不过就嘛,咱们得少喝点,毕竟,那边的事说不定等下还得要我去接手呢。”赵子扬立刻开口拒绝道。
“行,你是地主,哥们你说了算。”青山微笑地说道。对于谁来买单,他还真的不在乎,就两人在大厅里的消费,顶多也是三二两银子而已,他身上随随便便的就可以摸出来。
“青山兄弟,听你的口音,是从西边过来的?”叫来伙计点过酒菜之后,赵子扬小声地问道。
“对,西边过来的,听家里的长辈说,南城这边高手多,让我出来开开眼界。”青山半真半假地回应道。两人毕竟是第一次会面,即使感觉到对方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但是,人心隔肚皮,别人内心里是如何计谋的,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所以他还是小心谨慎微妙。
“青山兄弟你刚刚说到,昨晚是跟医馆里的老大夫共进晚餐,还约定今天详聊事情,这个你能不能详细讲解一下,因为费老也就是你说的老大夫,已经不在了,我不希望你等下被那帮人强硬拉走!”赵子扬异常郑重地说道。
“原来是为了破案!”青山心里暗暗地叹息道,然后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青山将自己与小医馆的费老交谈的每一句话和当时他的神态都给赵子扬说得清清楚楚,然后才拿起桌面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地喝了起来,留出空间和时间让赵子扬好好思考和诊断。
“你是说,费老想聘请你在他的医馆帮忙?”赵子扬十分认真地问道。
“是,昨晚一起进食晚餐时说道的。”青山伸手用筷子夹了一块肉塞到嘴里,慢慢嚼碎之后咽下肚子里,然后说道。
“你很缺钱财?”
“应该算是比较缺,初来乍到,还没有找到事做,如果能在医馆落脚帮忙,那肯定是最好的了,不过,现在好像没有机会了。”青山给自己的杯子上,倒上了满满的一小杯酒,边喝边感叹道。
“昨晚离开医馆之后,你有到哪里了,有没有人看到?”赵子扬继续问道。
“离开医馆后,我是直接回到客栈,在前堂时有跟掌柜的打过招呼,回到房间好,让伙计送了热水,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青山并没有隐瞒任何的线索,边吃边跟赵子扬交代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会他算是知道了,赵子扬跟软甲青年演了场双簧给他看,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场地来审问罢了。从赵子扬那一份严肃的表情,以及自从上了酒菜之后,他连动都没有动过筷子,就可以看出,他拉青山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真的来吃吃喝喝,而是来办案的。
青山内心里多少有点失落,不过,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毕竟,一个陌生人,突然很热情的要招待你去酒楼喝茶,有几个人敢心安理得的享受下来?也正是因为他有所图,青山才感到心安理得,而且,这顿酒菜吃过之后,他还真的不愿意掏钱了。
最后,赵子扬实在是没能在青山身上找到相应的疑点,在青山吃饱饭足之后,自觉地去结账了。
“那个,还是回到案发现场吧,在那边或许你更容易找到线索。不过,我建议你换个角度思考一下,如果,我真的是杀人主凶,我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一个疑点就是,我为什么还要出现在现场!而且,向你提出请求进去察看现场呢?”青山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道。
“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到现场去!”被青山识穿自己的小把戏,赵子扬倒也没有感到尴尬,直接站起来,然后带路往小医馆走去。
原来,小医馆的老大夫姓费,具体名讳赵子扬并没有说,只不过他提到了一点,费老是跟他们城卫队是有合作的,城卫队的所有队员受伤或者出现什么毛病,去小医馆就行就医医治,可以打折扣,而且费老会定期会给城卫队提供一些加强版的金创药,以及其他的药粉。
而城卫队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去换来这些十分优越的条件来。也正是因为费老会自己调制药粉和药液,才有足够的器具和工具租借给青山使用。
这些是赵子扬在路上给青山解释提到的。青山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因为他知道,这是赵子扬在抚慰自己的情绪,想从其他的切入点将自己内心击溃,然后说出他自己想得到的线索和证据。
只是,他并不知道,关于与费老的接触,他已经完完全全真真切切的给他反馈到了,现如今跟他会现场,只不过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跟那个慈祥的老人有如此的深仇大恨,要暗地里将他做掉。
“青山兄弟,请你记得,千万不要动里面的任何东西,也不要破坏现场,否则会影响到我们侦破案件的判断和正误。”在进入医馆前,赵子扬再次叮嘱道。
“我懂得,你们想破案,我也想知道是谁做的,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收留我,却被这事拌黄了,这也是跟我过不去啊!”青山皱了皱眉头,轻轻地说道。
……
“这应该是谋杀,有明确的目的的谋杀!”观察过一遍现场之后,青山喃喃自语道。“可是,费老有什么东西吸引到对方,让其不惜下死手来获得呢?这个时候的医患关系还是挺好的,没有那种医死人会挨报复的啊,真是不解!”
“你刚才说什么?”这个时候,软甲青年来到青山的身旁问道。
“呃,白痴队长,你来了啊!”青山抬头看到这人,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说道。
“哎哟喂,赵子扬给了你一颗熊心作胆啊,竟然敢如此侮辱本队长,来人,将其拿下,重杖伺候!”软甲青年大怒,对着旁边的人吆喝道,只是,没有一个人听从他的口令,令他更加气急,拔出手里的剑就往青山身上招呼。
“别演了,你们的小把戏真的上不了台面,讲真的,原本我还以为你们是挺不错的,毕竟连审问我都可以做得如此人性化,但是现在我觉得你们实在是太差劲了,这么明显的谋杀都没查探出来,我真怀疑你这个队长是干吃白饭的!”青山没有继续客气下去,毕竟,他说的是事实。
“青山兄弟,别激动,你能不能将你发现的给我说一下,毕竟,我们也想早点收工!”赵子扬丢下自己的手头工作跑了过来,和颜悦色地说道。
“刚刚你不是告诉我,说费老大夫是给你们城卫队提供加强版金疮药吗,而且还有其他的药品也是由他提供的,是因为他的药效果比其他人的好。你们看看,他那边的装钱财的抽屉并没有被动到,药材也没有乱,说明不是因为财,但是呢,你们看,就在这边,调药的工具以及所有的瓷瓶都被动过,而且,在这里,明显就少了一本笔记,这是怀璧其罪啊!”青山有些感伤带着愤怒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