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刚没有手下对方送出来的三坛酒的话,这个时候的青山就不会如此为难了,毕竟,到了他这个地步,已经不太愿意委屈自己去做某些事情了。
“呃,这个说出来也怪难堪的,就是我们是从江陵府江陵城出来游历的,在途中遭遇了仇家的追杀,这不,我们落荒而逃慌不择路,跑到了这大山里来了。就在今早才勉强挣脱了对方的追捕,这一路上,我们身上都已经积累了太多的创伤,所以……”王启鹏感觉到自己真的是没办法盘问出一些东西,为了不让青山反感,便逐一将自己的处境道了出来,希望得到青山的大力支持。
“你们是想让我护送你们回江陵城?”青山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确定地问道。其实对于这样的帮忙,他也不是十分的抗拒。只是想到对方是个名门望族出来的大少,在行事准则上,可能会难以协调,从这一点出发,他又不太愿意了。
“希望青兄能够出手相处,他日只要有用到的地方,只要你高呼一声,孙某万死不辞!”看到青山在沉吟,孙剑平不由得慌了起来。如果他自己一个人遭到追杀的话,这个时候倒也没必要苦苦哀求别人帮忙,但是有王启鹏在身旁,他不想如此屈尊,但是又不得不低声下气,因为他死可以,但王启鹏不能死啊。
“我倒不是不愿意护送你们一程,而是我在南城这边还有点事情,再说了,你们都是大世家里出来的大少,我这种乡下小子,只怕是没办法顾虑得周全啊。”青山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看着王启鹏和孙剑平说道。
对于这两人,如果品性没有大问题的话,青山倒也不会抗拒与他们结交。而现在这雪中送炭的时机,恰恰合适。
“这个青山兄弟倒是不用担心,只要能够保证食物,而且做好警戒,待我们的伤势稍微好转,日子就不会太过难熬了。”王启鹏脑筋一转,也想到了青山担忧的事情,于是轻声解释道。
“这个倒也不难,不过你们得告诉我追袭的人马,以及仇家具体情况,免得我无法做到相应的防范措施。这对你们来说,也算是一个隐患。”青山点头说道。
“这么说来,青山兄弟是答应了我的请求了咯?”王启鹏惊喜地问道。
其实对于请青山帮忙,他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毕竟,从名气上看,青山还真的有几分名气,毕竟能够横虐裂家的那位,在江陵府很多地方都已经传开了。至于实力上,从他自身的感觉来看,这看着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体内盘旋这的实力,对上完好无损的自身,也完全可以完虐的,这也是一开始便想方设法的对青山巴结,讨好。无非就是看中了青山的战力,可以替他应对接下来的一些事情。
而孙剑平在这个时候,也终于明白了王启鹏送酒给青山的原因。对于他这样的金枝玉叶般,三两坛烈风酒算得了什么?只要人还在,多少烈风酒不可得?
只是,他始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因为这样的做法,利用青山的目的性太明显了,这反而会适得其反。但是,他在这样的事情上,他根本就没有发言权。
“如果你们只是想我给你们警戒疗伤的话,承烈风酒的情,这事我可以应下来,不过想让我跟你们走一趟江陵城的话,咱们就先约法三章了。”青山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道。对于王启鹏的打算他心里十分清楚。也明白了自己想结交这样的人,那只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但基于拿了别人的东西,怎么说也得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帮助对方一把,从而让自己换得个心安理得,无暇于武道之心。
“还请兄台先给我等警戒,待我们的伤势痊愈之后,再作他算!”王启鹏轻轻地摇了摇头,对青山作了个揖,然后便盘坐在地上,开始了运功疗伤。
从其急促的程度来看,这两人所受的内伤还真的是不轻。再根据青山自个摸索医书上的尝试,青山知道这两人这会儿即使是再努力运气也无济于事,甚至可能会越来越严重,因为,两人不仅仅受了内伤,而且还种了毒。
这种毒十分的阴险,由内而外的散发侵蚀,而且会跟随着运功疗伤时体内玄气的移动而发生蔓延,直至全身细胞被毒死,失去了生机。从而让整个人全身坏死,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基础,也就从此驾鹤西归。
“嘿,如果你们两个不想死的话,我建议你们先停下来,毕竟,你们现在云功疗伤,是将自己推往一个不可忽视的深渊。”青山接着火光认真地端详了一下两人的面孔,发现其中析疑并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后,开口说道。
“嗯?”王启鹏听到青山的话之后,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然后用两道极其凛冽的冷光瞪着青山:“你在肉里下了毒?想不到你竟是如此之歹人,浪得虚名!”
“王少,我看青兄面目刚正,不像那种奸邪小人,我觉得先听青兄把话说完先吧,有时候不能过早地下定论。”孙剑平也跟着睁开了眼睛,终于开口替青山辩解了。要不是畏于王家的权势,他孙剑平哪里会如此低声下气地讨好眼前这人?但是,孙家的兴盛与否,还得仰仗眼前这人的支持,让他实在是无可奈何。
“剑平,注意你的身份,话能这么说?”王启鹏虽然表现出一副十分随和的样子,但是孙剑平的一句说教,就将他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你自己说过的,如果你做得不对,让我大胆地给你指出来,如果你觉得我指出来会让你觉得难堪的话,那日后我不说便是了!”孙剑平倒也光棍,赌气地说道。反正在他看来,如果一个家族依仗其他人或者其他势力的关照和力挺才能站立起来,那这个家族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因为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灵魂,站立起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傀儡或者走狗罢了。
“好,那就听听青山兄台有什么可以说的!”王启鹏一想自己至强还真的鼓励过孙剑平英勇谏言,免得自己冲动再吃大亏,这样的话他招孙剑平来自己身旁辅助自己,那就没有任何的存在意义了,毕竟他明白自己就是因为冲动,而惹来了不少的麻烦,如果这个毛病不能屏弃掉,那么他就难以在家族中占据重要的地位,日后想要获取更大的权利,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以我的战力,对付现在这个状态的你们,用得着浪费毒药吗?”青山诡异地看了一眼孙剑平,不屑地说道。不过,对于孙剑平和王启鹏两人的关系,青山倒是好奇了起来,毕竟,孙剑平有点像随从,但又不是随从的做法,有点异常。
“好像是这个道理!而且你也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和目的。”王启鹏回想起自己两人于青山相遇的情景,好像是自己找上门的,而不是人家故意搞自己的。而且真的像青山说的那样,如果他想对付自己两人,又怎么用得着如此的麻烦?
“嗯,确实是这样,所以我觉得诬赖青兄下毒,是没有任何的根据的。”孙剑平一脸歉意地对着青山点了点头,然后装过头去看向王启鹏说道。
“嗯,青山兄弟,不好意思,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你君子之腹了,王某在这里向你道歉了。”王启鹏沉吟了一下,便站立了起来,十分认真严肃地对青山说道。对于自己做错的事情,他敢于承认,也敢于道歉。不得不说,这个品性不算差。
“你还是坐下吧,服下一颗药丸试试,或许有用。”青山在自己的储物戒了查找了一番之后,才从里面弄出一个小瓷瓶来,抛给王启鹏和孙剑平,淡淡地说道。这药丸还是木老爷子在离开的大名城的时候一股脑儿的堆给他的资源,要是他没整理过的话,还真的不知道有这等好的解毒丸在里面呢。
“青山兄台,你这药是?”王启鹏结果青山扔过来的瓷瓶,疑惑地问道。
“你们种的毒,应该是传闻中的蚀气散,如果没有运气的话,不会显露出来,但是一运功输动体内的气劲,就会显露灰暗的破败之色,因为这种毒在腐蚀你们的气劲,进而腐化你们的经脉甚至血肉和骨骼。当然,你们身上的毒比较浅,只有腐蚀体内气劲的作用。”青山思诊了一下之后才解释道。
“而你们手中的,则是出自木神医之手的化毒丸,针对一些比较浅显的毒药有着比较明显的作用。如果你们有针对的解药,那当然会更好,但是没有的话,这个还过得去吧。”青山笑眯眯地说道。想起木一枫老爷子,他甚是想念啊。
“什么?出自木老爷子之手的化毒丸!青山兄台,看来传闻是真的啊,木老爷子都很看好你啊!”王启鹏突然惊讶地说道。要知道,曾经,他跟随着自己的父亲去请求木一枫赐下妙药而不得,现如今青山却是随意地拿了出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