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兆英缓缓地端起酒杯微微轻晃着,他压根都没有想过如果青山拒绝自己的要求的话,他又该如何自处?毕竟,在这里,是大名府,黄家主宰的大名府。
他是谁?他是黄家年轻一代的四少,在大名府的统辖范围内,他有如高高在上的太阳,可俯视一切!而且他的话,可以让所有黄家以外的势力的人俯首。
在座的其他青年才俊也是完全没有在意,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结果了,青山必定会答应下来,毕竟两个人的私人过隙与家族存亡之间的抉择,是个明白人都会做出明智的选择,而且,只不过是敬酒道歉而已,这样的小事小点滴,完全不是那半回事!还有就是他们在刚刚获悉,过隙的原由是青山咄咄逼人,欺负屠英良罢了。想着让他自己承认错误,完全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的拒绝理由。
青山听到黄兆英的话之后,轻笑的表情瞬间停了下来,看向他这个黄家四少,然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坐在这个大厅里的所有青年才俊,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于是,众人都展颜轻笑了起来,虽然,有不少人不甘心,但是却很快将眼中的不快掩盖起来。果然不出大家所料,青山不会错过这种交好黄家四少的好机会。
但是,很快,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只见青山将手腕一翻,杯中酒全部洒在了地板上!随后,他淡淡地说道:“我觉得不好,而且,很不好!”
他与屠英良只见的矛盾可以调解吗?根本不可能!
在一开始,两人还可以同桌吃酒的时候,青山就对屠英良很不错,至少该敬仰的敬让着,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是,两人之间产生过隙,完全是因为屠英良对青山的战力进步的羡慕妒忌恨。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情绪,让他跟青山越走越远,甚至到了后来的相悖而行,逼迫青山与其进行生死擂台斗。而在生死擂台斗中,光明正大地违规操作,想要置青山于死地不成,反而被江老敲诈了一大笔修炼资源,从而让他这个屠家六少成为屠家的耻辱,也是南城的笑话。
这些都不算什么,青山都可以选择无视,或者忽略,毕竟这些都是事出有因,只因他表现的太过抢眼,从而抢了屠六少的风头。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做的就是,派人来送血杀书,更不应该让那个老头出手想将自己的好兄弟赵子扬废掉。这一点,屠英良绝对的触犯到了青山的底线,这已经不单单是过隙可以形容得了的,而是赤裸裸的仇恨,血海深仇啊,如果他没有来得及时,赵子扬可就真的废了。这样的仇恨,要真是和解了,他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兄弟?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听错了,纷纷揉揉眼睛和耳朵,才发现自己没错。
黄兆英微微摇晃着酒杯的手猛然一停,杯里的酒洒落了出来,泼了一地。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下压自己的情绪之后,淡淡地说道:“你拒绝了我的建议?”
青山将酒杯放在桌面上,不急不慌地说道:“是啊,我拒绝了你的建议!我不知道屠家的人是怎么跟你描述他与我之间的恩怨,但是,这事情从他来到人杰居做出的动作,绝对不可调解!我兄弟同意了,我也绝对不会同意!”
接着,青山将杯子直接倒扣在桌面上,转过身来看向了屠英良:“你以为找到靠山就可以借助这些人的力量来搞死我吗,呵呵,只希望你不要再一次被我羞辱在擂台上,那样的话,只怕你这辈子都没办法在这方天地上抬起头来。”
屠英良看了他一眼,青山说的一点没错,两人之间的矛盾不可调解,最终的结局注定是要有一人死去,才能结束。至于今晚的事态,他还真的是想利用大家的力量让青山丢尽脸面,然后在人杰选拔赛上,一蹶不振,从而彻底泯灭于众人。
“恩恩怨怨,自有定断。”屠英良淡然地说道,却表现出一脸的委屈。
“屠英良你是想当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是吗?”赵子扬忍不住了,站起来指着他骂道:“真不知道你的脸皮是怎么练到这个地步的,竟然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把黑的点成白的,我就问一句,你屠家的脸,还要吗?”
“放肆!你是哪根葱,敢如此说屠少!”
“狂妄,你到底知不知道屠少是何等人物,岂能容你如此的诋毁?”
“废物啊,你这是在找死啊!”
还没等屠英良和黄兆英开口,原本想在黄家四少和屠英良面前好好表现的人纷纷开口谴责其赵子扬来,让人感觉到赵子扬骂的好像是他们自己一般。而且,这些人一个个的,蠢蠢欲动,从其神情上都可以看出,很想出手教训青山几人了。
“老赵,多说无益,我看这群所谓的准人杰也就这般,事理不明,攀附权贵,巴结讨好,一群没脑子的货色,咱们继续呆在这里容易拉低我们的智商的!”青山轻轻地拍了拍赵子扬的肩膀,淡淡地说道。
“果然不愧是来自南城的人物啊……” 黄兆英的语调十分低沉,很显然是被青山拂了面子,让他极为恼怒,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当众拒绝。
“黄四少,你身旁的人可不是简单之辈,可别被他当枪使了还傻傻的不知道。”青山瞥了一眼这个有点傻叉的黄家四少黄兆英,不屑地说道。
“你是在指点我做人?”黄兆英语气变得十分的生硬。
屠英良是南城屠家的少爷,极受其老祖宠爱。而且,南城身处极为重要的关口,在整个大名府中,位置比较特殊,所以,他想上位,他就得寻求更多的重城家族的人支持自己。而屠英良正是他的目标。这会儿想整治一下青山,就是想得到屠英良的认可。现在他在思考着,是不是要用强制手段,胁迫青山道歉,用来讨好屠英杰,从而得到其认可和支持,那样的话,他后面的路就顺了。
“你如果这样认为的话,那也无可厚非,毕竟我这人向来都是十分乐于助人的。”青山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黄兆英之后,淡淡地说道,那语气,就差没说明了。
“青山,你是真的想死?”坐在主桌的一位青年才俊十分不屑地站立起来,指着青山极为不耻地说道,他可不管赵子扬那边说什么,只要搞倒青山就好,毕竟,黄兆英就是想压上一压青山,这就已经足够了。
“你是想巴结这个黄四少?报上名来吧。”青山转头看了看,淡淡地说道。
“广贵城程家陈程兴家!” 这青年站立了起来,十分的不屑,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是那个口称可一巴掌拍死青山的才俊。
“名字很不错,就怕你兴不了家,为了在黄四少面前露脸,反而拖累了自己的家族啊!”青山点了点头,说道。
“就凭你这样的废物,我一巴掌就能收拾得了,还想拖累我的家族,这是我听过最不好笑的笑话!”程兴家鄙夷一笑,看向青山的目光更加不屑了。
“哦?当我是任意拿捏的软柿子啊,想通过踩我来讨好你的主子?”青山看到了他的眼神,除了不屑,还剩不屑,不过丝毫不为其所动。
“出来,一招秒了你!”程兴家已经懒得说话了,只想直接开打,通过事实来证明青山的不堪和渺小,同时展现自己的强大。
“程兄,杀机焉用牛刀?让我来给您效劳吧。”坐在他旁边的原本第一时间奉承黄兆英的人说道。
“不行,这杂碎是看不起我,还辱我,这样的情况,我必须亲自出手来洗刷他带给我的屈辱和不堪,所以你就不用来抢了。”程兴家不依,这样的机会岂容错过?
“程兄,还是我来吧,你的层次太高了,由你之手来斩杀这种菜鸡,实在是抬高他了,不值得啊。”这个才俊依旧劝解道。
“嗯,说的也是,那行吧,杂碎你走运了,否则一巴掌拍死你!”程兴家沉吟了一下之后,不屑地看向青山说道。
“说那么多做甚,早就想动手了吧?正好我的拳头也有点痒,我可不想你们一个个的做了婊子还要立坊,我嘛,要打,就直接动手得了!”青山看向了在争论的两人,然后脚底一踏,以一种十分狂野的速度飚了出去,拳头举起,轻飘飘的一拳向前砸出,目标正是程兴家的胸口。
“咔嚓!”
程兴家胸膛塌陷,飞出老远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战力虽然差了点,但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招就能获败,我倒也没有令尔等失望啊。”青山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看着主桌的人说道。
“我来战你!”刚刚跟程兴家抢功的才俊再次站了出来,要跟青山一搏。
“你啊,不用拳头,连根手指即可!”没等黄兆英开口阻拦,青山伸手这段了一根筷子,拿捏了一节手指长短的部分,中指和拇指相扣,轻轻一弹,那刚站起来想有所行动的青年才俊的喉咙处鲜血潺潺而流,倒地身亡。
“这是什么武技?”
“我靠,两根手指!”
“擦!”
宴会厅内,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