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事态变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还没从老者被飞来的镰刀击伤的震撼中醒悟过来,青山跟廖世坤已经交过一次手了,这还不算,明显处于被害方的青山,却是被判决失去参加选拔赛的资格,而且这辈子都无缘此类的选拔赛,这样明显有失公允的裁决,让大部分人都无法接受,也只有那些跟青山几人有过隙的少数人在幸灾乐祸了起来。
“廖世坤,你眼睛进SHI了吗?先有攻击才有反击,你这是赤裸裸的偏袒,我开始怀疑你在接下来对比试赛局的裁判的公平性了。”还没等高台上的几位大佬发声,台下的观众就有人发声,青山转头一看,正是陈家三儿陈远东。
“嘿嘿,谁说不是呢,不过啊,人家做的如此坦然,肯定是无所忌惮的啦,没办法,谁叫青山无权无势还没有名声呢!”另外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笑着说道。
“还是先看看上面的大佬如何说吧,你们这是杞人忧天了啦。”站在人群中的一位中年男子手里轻轻地摇晃着折扇,一副逍遥状,笑容徐徐地说道。
……
“世坤,你做得有些过了!”黄耀泽率先开口说道。在大名城,终究还是黄家的辖区内,他们作为地主,有权利也有义务对这次人杰选拔赛负责。
但是,作为主东家的黄家代表人,黄耀泽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做得有点过了’,就没有了下文,而且,其意思,好像认可了廖世坤的做法,只不过是程度上并没有达到他的期望值而已。这让擂台上的廖世坤得意地点了点头。
“这可不单单是过不过的问题,我认为,这是立场上出了问题。而且,我觉得,青山这小子,是个英才,如此对待一个表现很不错的年轻人,不妥!”迟万里也开口说道。他对于黄耀泽的观点并不认同,不过问题说得比较委婉。
“我认为廖裁判的立场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人杰选拔赛是面向众多的年轻俊杰,如果因为青山这小子就破坏了选拔规则,那其他的青年才俊也跟着步其后路,那这样的选拔赛得失去多少人才啊?我大名府经不起如此损失!”黄耀泽淡淡地说道。对于他而言,这一个小小的锻炼者,还真的不入他的法眼。
“黄耀泽,你是什么意思?堂堂黄家的代表人,也要学那些小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张乘云就没有那么含蓄了,直接开口就责问开来。
原本,人杰选拔赛的裁判,是应该从其他城池的擂台公证人中抽调过来上任的,只不过这一届黄家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癫,竟然是花了不小的代价,从而将这个廖世坤给推了出来。只是,这人模人样的,做出来的事,确实连鬼都不如。
当然,没有启用擂台公证人在做裁判,这绝对是拆了张乘云的脸面,毕竟,他们这一类人,都是以公平著称和存在,如果没有他们这帮人,那擂台就得不到正常的运转,从而在整块大地上,说不得会出多大的乱子和纷争。
而现如今,在他这尊以公平闻名大名府的大咖面前,在擂台上,做出如此有失公允的判决来,让他如何能忍?要不是黄家的势力真的很强悍,让他稍微有点顾忌,说不得他都已经直接出手,将这个玷污擂台名声、给人杰选拔赛的蒙羞的渣渣拍死,以证擂台公平之名,和人杰选拔赛之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
“我说瞎话?难道你没看到这小子在擂台上对着已经失去攻击力的选手发出攻击吗?到底是我瞎,还是你瞎?在擂台上违反了大赛的规矩,理应接受责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难不成你认为不是?”对于张乘云的发飙,黄耀泽毫不在意,反而是看到迟万里的脸色没有太明显的变化,让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呵呵,黄家之人如此偏颇,想必就是因为朱雀小队在前段时间拒绝了黄家所谓的奖励,被落了脸面,这时候是公报私仇吧!”突然,擂台之下,那名手拿折扇的逍遥白衣男子很是不屑地说道。从其语气之中,就能听到出气深深的鄙视。
“我猜还有其他的原因,大家都知道,青山跟黄家的麒麟子黄兆英有赌约,还和那南城屠家六少屠小儿也有赌约,这两人是同穿一条裤子的,这暗中耍耍手段,也是他们这类渣渣经常做的事情,多见少怪了。”陈远东十分意外地看了一眼白衣男子,然后高声笑道。
其他人对黄家这个庞然大物会恐惧,他作为陈家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又怎么可能会惧怕呢?再说了,陈家跟黄家向来就不和睦。有如此踩低黄家的机会,他如何会放过?这个时候,他恨不得大名府所有人都能将黄家之人的真实脸面看得清清楚楚,让人知道,他们这些披着人皮的禽兽!
“陈远东,你是皮痒了是吧,竟让往我们黄家泼脏水!”站在黄耀泽身后的黄天华第一次开口说话,不过说话的时候,眼睛上寮,完全不讲台下的陈远东看在眼里,一副不屑于与陈远东对话的样子,看得旁边的人都不停地摇头。
“哟,你这小垃圾也在啊,你不出声我还真没留意呢,怎么,觉得你爹不屑跟我对话,你就连忙顶上啊,哦,忘了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小爷我,陈远东,乃我陈家接下来的第一顺序的继承人,而你爹还不确定能否继承你黄家的大业呢,你这小瘪六的,算哪根葱哟,敢对我咬牙切齿的,是不想好过了?”陈远东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笑哈哈地说道,在针对黄家的事情上,他毫无顾忌!
“既然有嫌,那我在此宣布,青山跟黄兆英与屠英良的赌约作废,但青山因为违反人杰选拔赛的规矩,在比试结束后仍然对对手出手,并将其重伤,本座决定取消其继续参加人杰选拔赛的资格。”黄耀泽淡淡地看了一眼白衣中年男子和陈远东,高声说道。这个时候的他,眼中充满了阴霾,和怒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竟然会被一个小辈如此讽刺,而且还被一个不知来头的高手刁难了。感觉上,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扛得住白衣男子的攻击。
“既然已经宣布了比试结束,那么当事人当中,战败的一方不甘心,依旧向战胜的一方出手,按照你黄家说的规矩,战胜一方就只能硬受其攻击,那么,你去询问一下,还有几个人愿意参加这样的人杰选拔赛?”没等张乘云再次发飙,迟万里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道。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不喜不悲,悠然自得。
“你们说这裁判是不是被某些势力买通了啊,这样明目张胆地袒护一方,而将另外一方直接踩死开除出局,这样的选拔赛还参加个毛线啊,直接贿赂收买裁判就可以了啊,轻轻松松就可以获得好名次,而且又有丰厚的奖励。”
“嗯嗯,我觉得也是,这样的人杰选拔赛有什么意义?都是操控着的,说不得下一场又会因为什么原因将另外一个高手搞下场去了,哎!”
“算了,没根没底的人,再挣扎也没用,只不过是徒劳罢了,最后一丝希望啊,我呸!日后谁跟我说擂台赛事公平公正我就跟谁急!”
……
擂台旁边的群众在迟万里说完那句话之后,像炸开了的油锅一般,吵闹了起来。三言两语的,将自己的看法和想法都跟身边的人传递开来。
“黄耀泽,你这是要拆公国的根基啊!黄家,是要飞上天么?”张乘云突然惊恐地叫喊道。因为,常年跟底层的武者混在一块,他太了解这事情的影响了,只是很可惜,他所在的势力,并不在大名府内,人轻言微。
“我这是在为公国挑选更多品德优异的人才,你这是在诽谤我大名府的黄家,你必须向黄家道歉,否则,我黄家的铁军剑指你张家,来个不死不休!”黄耀泽听到张乘云的话,立刻坐不住了,站起来点指张乘云,嘶声叱骂道。
“听着,满足两个条件,青山可以退出选拔赛!”手持折扇的白衣男子向着高台抛掷出一块牌子,然后高声地说道。那神情十分泰然,丝毫不担心几人拒绝。
“请说!”迟万里接过牌子,两眼一瞪,对着白衣男子虚抬双手作揖,说道。
“第一,青山跟黄兆英及屠英良的赌约继续,但换个形式,那就是他们两人跟青山进行一场对决,生死战!”
“第二,人杰选拔赛总决赛后,青山可以向前三名发出挑战,赢了则收取其所有奖励,生死自负!”
白衣男子淡淡地说道,把目光投向青山,微笑着问道:“你觉得如何?”
“可以,但是这个想要我死的渣渣必须受到惩罚!”青山皱了皱眉头,然后淡淡地说道,然后突然抬脚,对着石喆的丹田位置,狠狠地踩了下去。
他不知道白衣男子如此安排的目的,但是他沉吟了一下,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坏处,毕竟,这个时候还不适合跟黄家撕破脸皮。
“好,这两个条件我们同意了,不过他们三人的生死战要在总决赛时再进行。”黄耀泽在迟万里的解释下,不得不低头同意了白衣男子提出的条件,因为他无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