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一个毛头小子竟然说自己孤陋寡闻还不认得大名鼎鼎的他,钟桂权勃然大怒,眼中寒光闪闪,一步踏出手中玄力涌动,朝着青山的脖子抓了过去。
从细到大,他钟桂权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讽刺调侃过,现在人到中年,反而被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如此当众嘲讽,他如何能忍?再说了,纨绔跋扈了大半辈子,如何能够受得了这样的气?于是,一言不合直接出手,取其项脖,制其自由,夺其性命,报己私仇。
而这个时候青山眼中杀意一闪,脚心中玄气气力凝聚,就在金袍钟桂权的爪子快要抓到他的脖子时,青山脚下用力一蹬,一个圆弧流星步使出,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其他人眼中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却是难以捕捉到他的真身所在,引起了一阵惊呼。
毫无疑问,钟桂权抓了一个空,这时他的脸色大变,但就在这一刹那,他看到了青山再有进一步的动作,而且他清晰地听到青山轻喝一声:“荆轲一刺!”
一柄残破不堪,泛着点点锈迹的,被砍断了的一尺左右长短的残刃,被那根还算洁白的手臂递送了过来,深深地插入了钟桂权的胸口处,并且洞穿了他的身体,带着温度的血液溅到了青山的脸上,然他瞬间变得无比的狰狞和凶狠。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钟桂权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那柄断刃已经被拔出,鲜血还在向外喷溅,他惊恐的看着青山,他想要伸手去抓住青山却没有了半点力气,最终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直到金袍男子钟桂权因力竭而倒下去之后,在场所有人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青山,还有那倒在地上没有了入气的钟家之人,他们都愣住了。
“钟家的大人物……”吴用眼瞳一缩,伸手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哪怕是用力揉了自己的眼睛,他依旧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太可信。
“你竟然杀了钟家的大人物,你胆敢杀了钟家的大人物……”裂云洲顿时惊恐大吼。
“你疯了吗,竟然将钟家的代表给杀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我们王家惹上多大的麻烦?如果钟家一追查,必然会查到这里的,届时我们王家将会鸡犬不留啊!”王铁柱尖叫道。
王启鹏和孙剑平两人也是一脸不相信的目瞪口呆地看着青山,以及他手中那柄熟悉无比,但是依旧觉得森然的利刃,难以想象得到,青山哪里勇气对对方举起了屠刀?
而在场除了青山自己之外,也只有王贵表现得比较镇定罢了。
“我可没有疯!如果我不反击的话,他就要将拿捏我的小命了,对于我来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说了,小爷我的小命,只归小爷我自个掌管,谁想染指,那我就剥夺对方的小命!”青山十分冷静,眼神中也透露出丝丝的冷漠,看着钟桂权的尸体,淡淡地说道:“今日就算不杀他,我丢了小命不说,王家也不会好过。毕竟他可是告诉了大家,王天鹏那个渣渣已经投靠了钟家,也就是说,如果你们不反抗,那整个王家的人都会跟随他一起成为钟家的狗,如果你们是这样想的话,我无话可说,如果不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为自己找一条活路。”
“可是你杀了他,钟家最是护短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王家照样完蛋!”王铁柱几乎崩溃了。在他看来,跟着王启鹏就是觉得他的胜算大,自己享福掌权的时候马上到了。可是,在这个时候杀出了一个钟家之人,他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对方竟然被青山这个青少给宰了,这是一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啊。
“事情可没有那么绝对,至少我觉得青少在这一刻是做得没错的!”王贵开口低沉地说道“这个时候的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这都是他自己作死,别忘了,我们王家能有今天,唐家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气,如果我们就这样背叛唐家而改投钟家,与其让我们在唐家面前不是人,改在钟家旗下当条狗,还不如轰轰烈烈的干一场,我想家主在的话,也会选择这样做!”
“贵伯……”王启鹏这下子彻底的懵了。原本他以为青山的性格向来如此的刚烈,不愿意让自己受到半点委屈,所以做事情有时候是不顾后果的。却是没想到这个在自己看来是个千不该万不能的作为,竟然被老谋深算的贵伯给认可了,甚至认为自己的老爹也会这样做,这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好像要变了,变得让他感觉到有陌生,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疯狂了!
王贵没有理会疑惑中的王启鹏,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青山。之前虽然听说过他的名号,以及做事的风格,但是他终究觉得,一个年纪未满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也就比其他人稍微成熟一点点,不见得有传闻那般神乎其技。现在看他做出这样的举动,竟是如此的果断,半点都没有拖泥带水,而且还是如此的深思熟虑,这样的性格,这样的行为,将来必成大事。
而且自己家的少爷跟在这样的人物身旁,只要这一次王家能够渡过难关,将来必定兴盛!
喘息过来之后,裂云洲和吴用几人脸色苍白,浑身无力,他们完全想不到青山会冲动到这个地步,竟然不计后果地做出这样的疯狂事情来,简直就是雷人害己啊!
“现在,轮到你们了。”王贵的目光凛冽,杀机涌动,倒不是说他想要将裂家的所有人都给灭了,他没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个勇气,至少裂家的底蕴没有出动,也同样有好几尊可以与他的修为抗衡的。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心里始终觉得窝火,需要发泄一番才行。
裂云洲和吴用瞬间脸色大变。吴用原本以为有钟家的人过来,完全可以压住王贵以及王家的众多老不死的,到时候正式夺权就变得轻而易举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算得再好再精密,也没法子预算到青山的疯狂,有谁敢相信,一言不合就将钟家的人给击杀了。
青山的果断行为,让他们手足无措,就连最后的希望在这一刻破灭了!
“你们杀了钟家的人,这时候不想着怎么去弥补,还想找我们麻烦,你这是要破罐子破摔?你不会是幻想着钟家不知道这件事情吧,嘿嘿,就算你能杀了我们又能怎样?王家很快也会完蛋的!”裂云洲的眼神变得十分的疯狂,他知道,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范畴了。
“你们放心吧,王家一定会好好的发展下去的,将来必定能够响彻楚荆州的,不过,这些就不用你们裂家人担心了。只不过,现在你们应该担心的就是,钟家人在你们裂家里被杀,嘿嘿,你以为你们能够逃得开干系?”青山将身上的气势散发出来,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还有你,别以为你们赢了,将钟家的人引来这里却是死掉了,这个罪名只怕比我杀掉对方还要大吧,嘿嘿,这下子有得玩了。哦对了,我只不过是一个路人甲哈,跟王家可没有太大地关系的呢!”青山笑嘻嘻地看着吴用,说道。
青山的话,如同是一柄尖刀,深深刺入吴用的胸口,让他感到无比的窒息和无力。
裂云洲和吴用这个时候,终于彻底地感到了绝望。他们感觉到前方没有光亮,只有黑暗!
就在这是,王贵眼中杀机涌动,大手一挥,一柄飞剑如闪电般杀出,直取吴用的脑袋,眨眼间便洞穿了偌大的一颗头颅,眉心鲜血喷出,死不瞑目。
“哼,吃里扒外的东西,早就想干掉你了,让你给王家惹下如此的麻烦!”王贵果断的出手,没有丝毫的留情,这毕竟是王家内部的事情,他确实不能犹豫,更不能心存仁慈。
叮!一道十分响亮的声音传出,王贵刺向裂云洲的长剑被击偏,直接击穿了旁边的一个石柱,炸裂倒塌了。
“青少,这是?”王贵疑惑地看着青山,不解地问道。
“这里毕竟是裂家,如果真要将这家伙干掉,我们想出去就难了,而且,现在牵扯到钟家的纠纷中了,还是让你们的长老会跟裂家的人讨论一下该如何处理吧,我想裂家的老不死的会愿意移步到你们王家里面的。对了,鹏少,你最后派人过去将王天鹏这个罪魁祸首抓住,想必你们的长老会很需要这样的发泄对象!”青山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
不是青山不想将这个墙头草干掉,而是现如今,王家还需要拉着裂家一起抵抗钟家那边有可能发来的怒火。再说了,他也不想在这里受伤受委屈啊。
“鹏少,王少,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的仇还得再等等才能报了咯!”青山转过头来,看向王启鹏和孙剑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迫不得已,大局为重,再说了,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王启鹏和孙剑平笑了笑,异口同声地说道。
“哈哈哈,你们很快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家主了,我看好你们哦!”青山也是笑了笑,转身往外面走了出去。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背后,已经湿透了。
不管怎么样,钟家终究是一个州郡那边的世家,流程上千年的那种,底蕴深厚得令人发指,随便出来一个稍微强一点的高手,都可以把他虐死,但是,迫不得已,他只能强撑着,毕竟,那两个是把他看成兄弟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