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是这个理,不过,我觉得这玩意如果用得好的话,还是十分有用处的,毕竟,如果没有这个聚玄阵,那你们村子的这个迷雾阵还能存在吗?”青山摇了摇头,将石桌上面的酒碗端起,大口地灌了一口酒,细细沉思之后才开口说道。
虽然吧杨老汉嘴上说的十分轻巧,甚至有着毫不在乎的样子,但是青山却是知道,他这样说,并不是真的看不上这玩意,而是一种自谦的说法,他可以随意的诋毁,但是要是旁人说一句不好的话,说不得这人还会分分钟给你拼命,对于这中间的情绪,青山还是比较稳的。
“它存在的唯一用处就是这样子了呗。是了,小哥,我看你不像是江陵府的人,是来自州郡上面的?”杨老汉也学着青山的样子慢慢的灌了一碗酒之后,笑着问道。
“这倒没有,我是来自边缘山区的一个小地方,这江陵城还是我见识过最繁华的城池,可惜才刚刚到达,还没来得及领略呢。”青山撕了一直鸡腿下来,笑嘻嘻地说道。
“难怪小老儿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这样的一号可以让江陵府王家的大少言听计从的大人物,你说你来自小地方,我信你,因为只有小地方出来的人,才会在乎我们这种低贱平民的感受和疾苦,虽然你做得不算尽善尽美,但是也比某些大家族出来的少爷好上许多了。”杨老汉拿起酒坛给自己的碗满上之后,端了起来跟青山的酒碗碰了一下才说道。
“我也是一个低贱的下民。”青山嚼着鸡腿,淡淡地说道。
青山在这个时候想清楚了,人家杨家村的先祖可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如果说聚玄阵只聚不散,那么村庄所在的空间必定会充斥浓浓郁的天地玄气,很容易将整个村庄里的人和物给撑到饱和状,有时候,玄气多了也并不肯定是好事,所以空着一些房子,以及让聚玄阵只是供应阵法的能量,这才是杨家村先祖的智慧所在,青山不得不对其产生了一种佩服之感。
“来吧,我带你进村里走走,我们的村庄依旧有上百年没有外来者光临了,这一次,说不定就是最后一次对万人开放展览了咯,等我百年之后,就再也没有杨家之人来开启阵法了。”杨老汉将烟杆放回石桌下方的暗格里,然后一手拿鸡,一手拿酒坛,就这样摇摇晃晃的往前方走去,步伐缓慢,又有些轻浮,但是终究是往前走了,一步一步的走。
青山只得也拎起自己的那只鸡以及酒坛,跟在杨老汉的身后,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去。他终究就是来这里探寻隐秘的,这个时候不跟上,那就是白来一趟了。
慢慢地,两人边喝酒边交流着,杨老汉在讲,青山在听,倒也很快来到了村子的中心广场上,青山的目光第一眼就落在了在中心广场上面的一块青石碑上,这石碑显然是有着许久的历史了,上面的青苔和裂缝,证明着曾经饱受风霜的摧残。
“阵门。”好不容易才看清这掩埋在青苔下的两个大字,青山眯着眼沉思了一会后,便迈步跟在杨老汉的身后,看看他要将自己带到哪里去。
一路走去,杨老汉将村子里的众多标志性建筑的存在细细地对青山讲解,比如说绸缎裁缝的服装店,武器打造的铁铺,伤病医治的药庄等等。只是,随着杨老汉的讲解,青山不停的降压,最后嘴角再次抽搐了起来。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奇异的地方,这个地方看着是个普通的小村庄,实际上却是藏龙卧虎之地,每一个人普通的身份下,都是隐藏的高手。
听着听着,青山已经有些麻木了,他不知道杨老汉说的是真的或者是假的,但是他知道,这个村庄的存在,绝对是不简单,而且肯定也出现过大物,惊天的那种,否则他们所在的村庄,又怎么可能会布下如此巨大的阵法来?也就只有惊天大物才有这种大手笔,以及传承。
不过如此的村子被隐藏在这里,青山感觉到有种大大的浪费的感觉。
一直往前走,慢慢地,两人找到了村庄的尽头,这是一间看起来十分诡异的建筑,圆滑平整,无窗,无门,就像是一个圆桶一般,硬是让人看不去其中的用处来。
“老丈,这是要做什么啊?”青山还在疑惑呢,看到杨老汉将酒坛和烧鸡都放在一旁,并且示意青山也跟着他一样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然后捋其衣袖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跟我来!”杨老汉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在地面轻轻一跃,整个人往上腾飞而起,随后双手并用,在圆桶行建筑的墙壁上轻轻一点,借到力之后,身体继续网上冲去,很快,就整个人就登上了一丈多不到两丈的圆筒形建筑物的上端,并伸出脑袋往下看,让青山跟上。
而青山没办法,只得将酒坛和烧鸡与杨老汉的放在一块,随后他伸手弹出一块小石子,脚掌用力一蹬,整个人跃出一丈多的高度,恰巧更高弹射出来的石子回落,青山伸脚轻轻一点,借到气力之后,继续网上腾飞而去,轻而巧的落到了建筑的顶端与杨老汉并排在一起。
“厉害,小哥的功夫比小老儿的好!”杨老汉对青山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转身往前走去。
青山并没有得意,转身一看,愣住了。只因他看到了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东西。
整个圆桶型的建筑的上面,并不是平的,而是凹陷下去的,大概是三尺左右的落差吧。在正中间的位置处,修建了一个方形的平台,平台修建的十分的庄严大气,就像是用纯净打造的一般,金碧辉煌,而上摆放着一个倒扣的器皿,这个器皿圆身,两耳,三足!
这个时候,夕阳西下,玉霞照射在建筑上方,映红了青山的小脸蛋。不过,这个时候的他并没有理会,而是直直地瞪着那倒扣着的大鼎。准确地说,他关注的是摆放在鼎上面的那块红布上的两块零碎的东西!
“老丈,这才是你说的被孙家少爷夺走了的不知名材料的宝物吧?”青山从自己的背上,将从孙剑平整理孙业强的储物戒得出的一些有可能是杨老汉所说的家传宝物的物品,原本青山还打算送过来让杨老汉看看他想找的东西是不是在里面的,却不想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人家的东西早就通过暗中的手段,将其捞了回来了。这让青山对杨老汉哭诉的图谋了。
“没错,当初小老儿的孙子被孙家的人渣打死,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夺走了,小老儿一怒之下,便夜闯那小人渣在城西的院子,在里面我将祖传的宝物拿了回来!”杨老头义正言辞地说道,好像觉得自己理应如此做一般,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入室是盗宝跟孙业强的行为没有太大的差别。当然,这单纯是青山用自己的思维来映衬杨老汉的做法罢了。
“也就是说,这里面的东西都不是你们家的咯?”青山将包袱打开,看着里面众多的宝物,有古朴的玉佩,精美的瓷瓶,还有那泛着青光的利刃,还有一些稀里古怪的东西,青山看了都觉得十分心动,有着一种想要占为己有的欲望,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怎么会,这些都是我们的祖传之宝,你看看,那个玉佩就是我们杨家七世祖留下的古佩,上面还留有我们的姓氏咧!”杨老汉瞭见了包袱内的宝物,两眼泛光地说道。
“还有,那柄宝刀是我那九世祖的随身兵刃,当初我们的老祖就是带着他闯出的赫赫威名,江湖人称之为‘杨刀王’!”杨老汉指着那柄泛着冷光的宝刃拍着自己的胸膛大声地说道,就像那赫赫威名是他自己亲自闯出来的一般,骄傲,而自满。
“你不是说你往上十辈都是贫农普通人的吗,怎么这个时候有个七世祖佩戴这如此不凡的玉佩,以及还有一个赫赫威名的九世祖呢?到现在,我已经分辨不出你说的那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了。”青山满脸黑线地看着杨老汉说道。
“当时那么多人在场,我怎么可能将我那显赫的先祖爆出来,那样的话,孙家还能放过我吗?其他势力的人,还能放过我吗?”杨老头一脸义正言辞地指责着青山。
“哦?那你确定这个玉佩是你的七世祖佩戴的玉佩吗?而且上面还有你们的杨氏字样?”青山将那枚玉佩那在手上盘了盘,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眼之后,黑着脸继续问道。
“那不是,一个木易的杨,不信你看看,就在正下方靠内侧。”杨老汉煞有其事地道。
“去你家七世祖的杨字吧,玉佩上是有一个字,但是一个‘羽’字,而且不是在内则,而是在正下面!”青山将玉佩拿到了杨老汉的眼前出示了一下,让他看清楚自己没有乱说。随后便将这块看着十分古朴还真的像是传世宝玉放回报复内,准备将包袱包好。
“哎哎哎,小哥,这块玉佩是我看错了,但是其他的宝物绝对是我家的祖传之物,我们先祖的手札上都有记载着的。”杨老汉看到青山在收拾着包袱一副要收回去的样子,慌了。
“那你把你们先祖的手札搬出来,一一验证,要真是你们的祖传之物,就全部还给你。”青山将包袱的扎好,然后背到自己的背上,笑着看向杨老汉。
“呃,经历了几百年的时光洗礼,手札已经风化了,所以……”杨老汉两眼发亮地盯着青山的包袱说道。
“想要这些个宝物?”青山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想要但是又无能为力的样子,笑了。
“嗯,肯定想。”杨老头眼巴巴地说道。
“那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拿东西来换!”青山略有深意地说道。
“要什么?”杨老汉很上道,十分迫切地说道。
“你有什么?”青山反问。
“呃,我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入小哥的法眼的!”
“这样啊,那算了吧,这宝物也不是我的,我回去还给人家就是了。”青山摇了摇头,说道。
“咦,你不是对我们村子的阵法感兴趣吗,我用阵法图纸跟你换那个包袱!”杨老头突然想起什么东西,大声喊道。
“就一个阵法图纸还不够,你得补点其他的。”青山摇了摇头说道。
“你想要什么,直接说,除了小老头的性命,什么都行!”杨老汉咬了咬牙,说道,只因他在包袱里看到了不少的金银元宝,以及其他的珠宝,所以他心动了。
“真的什么都可以?包括这个村庄?”青山笑眯眯地说道。
“呃,你要村庄做什么,这可是我们杨家的祖地,我不敢卖!”杨老汉怂了。
“这样吧,你将你们老祖现存的手札都给我,以及阵法图纸,还有那白布上面的小东西都给我,我就将包袱给你!”青山假装沉吟了一下之后才说道。
“你要这玩意做甚?这可是不祥之物!”杨老汉惊讶地说道。
“没事,看着有些奇特,拿来把玩一下!”青山压住激动的心情,平淡地说道。
“呃,那行,东西给你,包袱给我!”杨老汉爽快地说道。
而青山这个时候,直接将包袱扔了过去,本身则是快速的冲往大鼎,将那白布上的两个小物件拿在手中,咻的一声,便消失了。
而青山的意识湖中,则是起了惊起了风浪,只因,残破的赤色小鼎,终于团聚重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