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慈回到东方假日酒楼,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面容英俊,身姿挺拔,一身贵气的年轻男子,不是凌廻又是哪个!以摩自然也跟在他身侧的,旁边还多了一个人。
沐小慈眉头微蹙,略一思索,便在那三人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转身悄悄离开了。
这间东方假日酒楼,虽然在白沙城开了并没有几年,不过现在在白沙城却算很有名气了,当然不仅是因为名字特别,更因为这里的菜品够全,南北各地方名菜都能做得,而且味道地道,菜品精细,服务周到,吸引了不少各地的旅人,商客。
凌廻他们会过来也不奇怪,只是,现在这个时间,似乎也太早了一些吧?几乎都还没上客人呢!
沐小慈不想遇到他们,便绕到了酒楼的后街,从后院院墙跳了进去。
进了后院,刚走两步,马上便有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向她而来,并出声喝问道:“什么人?!”
“是我。”沐小慈停住脚步,出声道。
她进了院子后,便很是大摇大摆,根本就没想过要隐藏踪迹,不过对方能反应如此之快,也让她不由暗暗点头。
来人看清是沐小慈后,马上收住了身形,连带快要发出来的攻击招式,也一并收了,冲她一施礼,语气略带惊喜,“少主,您回来了?”
“闻师兄和江少侠他们很担心,都去找少主您了,您没有碰见他们吗?”
小弟子往沐小慈的身后看了看,没见到闻远和江道,不由有些疑惑,同时,也更纳闷儿,少主怎么有门不走,却翻墙进来了?
“哦,我碰见他们了,不过他们临时有点事儿,要晚一些回来。”沐小慈随口道:“我去里面休息一下,不要打扰我。”
一顿,又嘱咐道:“方才我在前面,看见有三个客人进来了,一个身穿墨色锦袍,一个蓝色长袍,还有一个紧身武士服,皆气度不俗,很好认,你让人留意一下这三个人的动静,看看他是真的来用饭,还是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沐小慈来到后面一处雅致的小院,是酒楼专门为她准备的,每次她来,都住在那里。
小弟子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沐小慈回到小院,院子里正在整理花草的女人看到她,不由惊喜道:“小姐,您真的回来了?”
“嗯。”沐小慈点头微笑,“夏夏,好久不见。”
被沐小慈称为夏夏的女人,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相貌中上,温柔婉约,但看那双手,就知道是个干活麻利,能吃苦的人。
夏夏是白沙城人,原本书香门第,家境也还殷实,后来家境落魄了,在路边被人调戏,被沐小慈带回来的。
夏夏在酒楼呆了有快一年的时间了,她多少看出来一些,这个酒楼,包括这里的一些人,都有些特别,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分寸,从不多嘴打探,也从不会将一些事情往外乱说,也因此,沐小慈才会放心地让她留在这里。
“昨日就听小久久说小姐回来了,可却一晚上没见小姐过来,还道是那孩子淘气,在唬弄我玩呢,原来小姐您真的回来了。”夏夏笑道。
“呵,是啊,我回来了。”沐小慈轻笑一声,又道:“夏夏,去预备一些水来吧,我要沐浴。”一顿,又补充道:“要冷水。”
“好,小姐您先回房稍等,我那是就去准备。”
对于沐小慈有时候嗜凉这一点,开始时,她还有些担心呢,姑娘家,沾凉可不好,便好心提醒了沐小慈一次,沐小慈跟她解释说,她体质特殊,某段时间沾凉无碍,她才放下心来。
夏夏很快准备好了水,沐小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顿觉浑身清爽无比,一夜未睡,竟也不困。
她换好衣服的时候,夏夏已经把早饭在桌子上摆好了,煮得稠稠的米粥,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笼包、虾饺,看着就有食欲。
沐小慈在桌边坐下,夏夏马上把盛好的米粥端到了她的面前,之后退到了一旁。
沐小慈此刻依旧穿着男子的衣袍,可洗干净的脸蛋,和披散开的头发,已经完全显出女儿家的柔美风情了,夏夏在一旁看着,不由暗暗叹息。
最初的时候,她以为救了她的是哪家的善良小公子呢,后来知她竟是女儿身,着实被惊了一下,那般潇洒的气度,还有大方直接的言谈举止,哪里像个姑娘家啊!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家,竟养出了这般惊世骇俗的女儿来……
沐小慈吃得很是心满意足,在她放下筷子没多久,酒楼的大掌柜便过来了。
见到沐小慈,长钦也是先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之后问道:“听说你昨日忽然发作了?怎么回事?”
这时,夏夏已经知趣的退下去了。
“不知道,现在已经无碍了,四师哥你不用担心我。”沐小慈回答长钦的问题,好让他安心,其实她自己也有点担心,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了,也越来越难以压制。
“没事,就好。”长钦担忧地道。
“四师哥,你过来,可是有事要说吗?”沐小慈将话题转到了正事儿上。
“是啊。”长钦赶紧把找沐小慈要说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有几家铺子的掌柜听说你过来了,都想见你一见,少主你要见吗?”一顿,又道:“若是觉得累了,我就帮你推了也可,等你何时有空再见也不迟。”
“我现在感觉还好,不用推了,见见吧,一会儿安排他们过来就好。”
“那好。”长钦记下了,转向下个话题,“小九九跟我说了,你要留意的那几个人,怎么,你认识?”
“嗯,我们这次来白沙城,接的就是那几个人的任务。”
昨天刚到东方假日,就被江道抓到了,纠缠个不休,之后便一晚未归,也没机会跟长钦提这件事,就闻远那个闷葫芦在,想来也是什么都没跟长钦讲,沐小慈便把接了凌廻的任务,过煌果山瀑布之事,简单跟长钦说了一遍。
长钦听沐小慈讲诉完毕,不由皱眉道:“这一届的拍宝大会,的确要比往年热闹得多,不止是各地的商人齐聚白沙城,连各国的一些权贵,宗室势力,也都到了白沙城呢,恐怕多是冲着那颗丹药来的吧!”
“哦?”沐小慈闻言扬眉,“那丹药的事,已经传的很开了?”
“暗中传得是很开了,除了一些普通的商客和百姓,可是不会知道那药丸的事情外,但凡有些身份,有些背景的,或者消息灵通的人,基本都知这次的拍宝大会上,有一颗无忧神医的幻命丹药要现世。”长钦轻叹,之后又道:“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同寻常呢?”
沐小慈思索片刻,道:“照这么说来,的确有些不同寻常……”
好像是……有人在暗中操作这件事,故意引人注意?只是不知,对方想引的人是谁呢?
“可有查到,那丹药的拥有者是谁?”
“暂时还未查到,卖主非常小心谨慎,几乎没有任何关于卖主消息传出来,十分神秘。”
沐小慈想了想,又问:“现在都有什么人到了白沙城了?”
“昨日与少主你争雅间的那对兄妹,我已派人查探了,可是没有任何消息。”长钦一顿,又接着道:“还有前两日,白沙城里还来了一个北漠的商队,也比较特别,那商队里的大半人,都不像是普通商人,看起来各个身手不弱,而且纪律很严明,更像是……从军中出来的!”
“哦……北漠也有人来啊……”沐小慈不由哼笑一声,“凌廻那几个人,应该是西昀朝廷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宗室子弟!再加上北漠,三个强国,可就有两国都来人了呢!不知南越国,可有什么人来?”
长钦摇摇头,“除了几个南越的老商客外,倒没发现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南越人,也或许是他们隐藏的好,没有被人注意到。”
“这个倒是有可能。”
沐小慈在心里暗叹,一颗都不知道真假的救命药丸,就引了这些人的窥探,若是天隐门机关堂那些弟子被人知晓,那会引起多大的麻烦?她不敢想象!
果然,那位师祖前辈的所定门规是对的,天隐门的弟子,不可入仕为官,不可加入任何当权势力当中去,避世就是避祸唉。
想到这里,沐小慈心里暗暗敲起了警钟,她以后要更谨慎一些才是,像三角翼那种东西,以后切不可在外人面前显露了!
“那颗丹药,少主打算拿到么?”长钦又问。
“可知那颗丹药具体在哪一天拍出?”拍宝大会连续五天,明天,便是正式开始的第一天。
“就在大后天,拍宝大会的第三天。”长钦回道。
“到时候,看情况吧。”沐小慈道。
她原本对那颗丹药是势在必得的,可如今,那丹药的消息传得如此之快,的确是有些古怪,却不知背后操纵这件事的人是谁,又带着什么样的目的?
万一……天隐门便是对方的目标呢?她主动跳出来,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